陈默再也忍不住,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,就要冲上去。护卫这次没拦他,反而拔出了腰间的短刀,沉声道:“先生,咱们一起上!大不了拼了!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——是洛阳令的人,大概是听到了动静,带着几个衙役赶了过来。西凉兵见有人来,骂骂咧咧地松开女子,翻身上马,扬长而去,临走前还不忘踹了老汉一脚。
洛阳令看着地上的父女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让人扶他们起来,却连一句追责的话都不敢说。
“走吧,先生。”护卫收起短刀,语气沉重,“再待下去,怕是要出事。”
陈默点点头,跟着护卫往回走。一路上,他没再说话,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惨状。那些流民的眼神,老汉的鲜血,女子的哭喊。
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更加确定,必须尽快离开洛阳,不仅要带自己走,还要想办法带貂蝉、带王允一起走。
回到司徒府门口时,陈默远远就看见貂蝉站在台阶上张望,手里还拿着条帕子,时不时踮起脚往街上看。
见他回来,她眼睛一亮,快步跑过来,上下打量着他:“思渊哥哥,你没事吧?有没有遇到危险?”
“我没事。”陈默接过她递来的帕子,擦了擦额头的汗,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,“就是看到些不好的事,心里堵得慌。”
貂蝉见他脸色难看,也没多问,只是拉着他的手往府里走,轻声安慰:“没事就好,回来就好。我让厨房给你留了热汤,喝碗汤暖暖身子,就不堵得慌了。”
她的手温热柔软,握着她的手,陈默心里的沉重才缓解了几分。他侧头看着她担忧的侧脸,暗暗下定决心:婵儿,我一定会带你离开洛阳,带你去一个没有战乱、没有杀戮的地方,让你安稳地活下去。
进了王府,陈默直接去了前堂见王允。他把街头看到的乱象一五一十地说了,从西凉兵抢粮抢布,到强抢民女、殴打百姓,再到洛阳令不敢追责,一字一句,都带着沉重。
王允坐在案后,脸色越来越凝重,手指紧紧攥着竹简,指节都泛了白。“这群逆贼!”
他低声怒吼,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无力,“本府多次上书董卓,让他约束部曲,他却置若罔闻!再这么下去,洛阳城迟早要完!”
陈默看着王允的模样,知道时机差不多了,便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大人,如今洛阳局势越来越乱,西凉兵愈发肆无忌惮,百姓人心惶惶。依草民看,咱们得提前做些准备,万一……万一有变故,也好有个应对之策。”
他没明说“董卓烧洛阳”,却点出了“做准备”的重要性,既符合“有远见”的人设,又不会暴露秘密。
王允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头,语气沉重:“你说得对,是本府太乐观了。看来,是该提前做些准备了。你先下去休息,本府想想,该怎么应对。”
“是。”陈默躬身行礼,转身离开了前堂。
走出前堂,貂蝉还在廊下等他。见他出来,她连忙迎上去:“义父没为难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陈默摇摇头,拉着她的手往偏院走,“义父听了街头的事,也觉得该提前做准备了。婵儿,咱们或许……不用在洛阳待太久了。”
貂蝉眼睛一亮,随即又有些担忧:“那义父和府里的人怎么办?”
“会有办法的。”
陈默握紧她的手,眼神坚定,“相信我,咱们一定会离开这里,去一个安稳的地方。”
夕阳透过廊下的铜铃,洒在两人身上,铃声清脆,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。陈默知道,离开洛阳的计划,从现在开始,要提上日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