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江城，雨水总是来得猝不及防。傍晚时分，乌云席卷了整片天空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，模糊了窗外的江景。公寓里，暖黄的灯光下，林凡正笨拙地给林念清讲故事——一本撕不烂的布书，上面画着简单的动物图案。
“念念你看，这是小狗，‘汪汪汪’……”他刻意模仿着小狗的叫声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觉得好笑的僵硬。
苏婉清坐在旁边的沙发上，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，忍不住笑出声：“你这叫声，比念念哭得还难听。”
林凡放下布书，无奈地耸耸肩：“没办法，天生没这天赋。还是你来吧。”
苏婉清笑着走过去，从他怀里接过女儿，柔声道：“念念乖，妈妈给你讲小猫钓鱼的故事哦……”她的声音轻柔舒缓，像春雨落在青石板上，林念清眨巴着大眼睛，很快就安静下来。
林凡靠在沙发上，看着母女俩温馨的画面，心里一片柔软。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，是张启明发来的消息：“林总，德国那边传来好消息，和一家光伏企业初步达成合作意向，下周就能签约。”
他回复了一个“好”字，心里却没有太多波澜。放在以前，这样的消息足以让他兴奋半天，但现在，家里的暖意似乎更能牵动他的情绪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突然响了。
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，会是谁？林凡有些疑惑地起身去开门。透过猫眼一看，他愣住了——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颊上，神色有些憔悴。
是赵蕊。
自从上次在三亚见过一面后，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。林凡打开门，雨水夹杂着冷风涌了进来。
“赵蕊？这么大的雨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赵蕊抬起头，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才低声道：“能……进去说吗？”
林凡侧身让她进来，关上门时，苏婉清抱着念清走了过来，看到赵蕊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，礼貌地笑了笑：“这位是？”
“介绍一下，这是赵蕊，以前的朋友。”林凡简单介绍道，“这是我妻子，苏婉清。”
“苏小姐，你好。”赵蕊的声音有些沙哑，目光落在苏婉清怀里的孩子身上，眼神黯淡了一下。
“赵小姐，你好。外面雨大，先擦擦吧。”苏婉清没有多问，转身去拿了毛巾和拖鞋。
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林凡给赵蕊倒了杯热水，她双手捧着杯子，指尖微微颤抖，沉默了许久，才抬起头看向林凡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林凡，我……我遇到麻烦了。”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示意苏婉清先带孩子回房间。苏婉清很默契地点点头，抱着念清轻声离开了客厅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林凡在她对面坐下。
赵蕊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：“我爸……他投资失败，欠了一大笔钱，对方说再不还钱，就要起诉他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眼圈泛红，“我找遍了所有朋友，都没人愿意帮我。我知道……我知道我们很久没联系了，但我实在没办法了，只能来找你。”
林凡皱起眉头。赵蕊的父亲他有印象，以前是做建材生意的，据说规模不小，怎么会突然投资失败？
“欠了多少？”
“五百万……”赵蕊的声音细若蚊蚋，“他们说，一周内不还清，就……”
五百万对现在的林凡来说，不算一笔巨款，但他不会轻易借出。不是因为吝啬，而是他很清楚，救急不救穷，尤其是这种牵扯到投资失败的债务，贸然介入很可能惹上麻烦。
“你父亲投资的什么项目？为什么会亏这么多？”林凡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