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蕊的眼神有些闪躲，支支吾吾道：“好像……好像是一个房地产项目，开发商跑了，钱都打了水漂……”
林凡沉默了。房地产项目本就风险高，尤其是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，贸然投资很容易出问题。他看着赵蕊憔悴的样子，想起大学时她帮过自己的忙——那时他兼职发传单，被城管追得团团转，是赵蕊把他拉进自己家的奶茶店躲了一劫。
“赵蕊，”林凡语气平静地开口，“钱，我可以借给你，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赵蕊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“你说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！”
“第一，这五百万算是借你的，不是送的，我需要你写一张借条，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算。”林凡看着她，“第二，我需要知道你父亲投资项目的所有细节，包括合同、转账记录，我要确认这笔钱不是用于非法用途。”
他不是不信任赵蕊，而是商场上的陷阱太多，不得不谨慎。
赵蕊愣了一下，随即用力点头：“没问题！我明天就把所有资料给你！借条现在就能写！”她的语气里带着感激，眼眶又红了。
林凡起身去书房拿了纸笔，赵蕊接过笔，手还在抖，一笔一划地写下借条，签上自己的名字，按了手印，递给他时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，像触电般缩了回去。
“谢谢你，林凡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哽咽，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，我不该……”
“过去的事，就别提了。”林凡打断她，把借条收好，“明天把资料送过来，确认没问题后，我会把钱打到你卡上。”
赵蕊点点头，站起身：“那我不打扰你们了。”她走到门口，又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林凡，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拉开门，冲进了雨幕里。
林凡看着她消失在雨中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。有些人情，终究是要还的。
苏婉清抱着念清从房间里走出来，念清已经睡着了。她走到林凡身边，没有追问，只是轻声道：“外面雨大，她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吗？”
“应该没事，她家离这儿不远。”林凡握住她的手，“对不起，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。”苏婉清靠在他肩上，“我知道你不是冷血的人。不过……这笔钱还是要谨慎点。”
“放心吧，我有分寸。”林凡把刚才和赵蕊的约定告诉了她，“我会让法务部的人审核那些资料，确保没问题才会打钱。”
苏婉清点点头，没有再多问。她知道林凡有自己的考量，夫妻之间，信任比什么都重要。
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窗户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林凡看着窗外模糊的夜景，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平静。赵蕊的出现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勾起了一些尘封的往事——大学时的青涩，刚入社会的迷茫，还有那些错过的人和事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苏婉清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凡笑了笑，“在想明天要处理的事。对了，王浩的店开业，你要不要一起去？”
“当然去，正好带念念出去透透气。”苏婉清笑着说，“我还得跟王浩的妻子取取经，看看她是怎么带孩子的。”
提到孩子，林凡的心情又明媚起来。他低头在苏婉清额头亲了一下：“早点休息吧，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回到卧室，林念清睡得正香，小嘴巴微微张着，像只小松鼠。林凡和苏婉清躺在她两边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着女儿的睡颜，谁都没有说话，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馨。
林凡轻轻握住苏婉清的手，她的手很暖。他知道，过去的已经过去，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。赵蕊的事，只是人生路上的一个小插曲，处理完了，生活还是会继续向前。
窗外的雨渐渐小了，天边隐隐透出一丝微光。林凡闭上眼睛，嘴角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。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