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志刷新到第217条时,林凡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
那条闪烁的记录还停留在眼前:来源IP与鹏城科技园完全吻合,附加参数中的Trace-ID编码格式也对得上内部日志标准。他没急着操作,而是把主手机翻过来,拔掉充电线,彻底断开校园WiFi。
陈小胖站在旁边,看着他一个个关闭后台同步程序,“凡哥,你这是要……”
“他们能清数据,说明盯着的是出口。”林凡声音很稳,“只要我们还用同一个网络、同一组设备刷任务,就永远是活靶子。”
他拉开抽屉,翻出一堆旧手机盒,全是之前测试平台时攒下的二手机。屏幕有划痕,边框发黄,但都能开机。他一边拆封,一边低声说:“从现在起,主账号不再直接接任务。它只负责汇总,不露脸。”
“那怎么干活?”陈小胖问。
“用别的网。”林凡打开通讯录,拨通一个校外手机回收商的号码,“我要十台不同品牌的旧机,带实名卡,运营商不能重复,两小时内送到宿舍楼下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下:“深更半夜你要这么多卡?公安备案的啊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林凡报了个价格,对方立刻答应下来。
挂了电话,他开始清理桌面,把五台原设备挪到一侧,空出位置摆新机器。每来一台,他就当场激活,插卡联网,注册新账号,全部绑定到系统底层调度模块里。
快递送得比预想快。凌晨四点十七分,最后一台手机送达。林凡在阳台挨个调试信号强度,确保每张SIM卡都连接上了3G网络,且归属地分散在五个省份。
“这不就跟马甲号一样?”陈小胖蹲在一旁看,“可他们要是查关联设备呢?”
“那就让设备看起来毫无关联。”林凡调出系统隐藏协议界面,输入一串指令。每台手机的硬件标识开始逐项修改——MAC地址随机生成,IMEI虚拟化处理,系统UA伪装成不同品牌和型号的日常用户终端。
接着,他设置了自动轮换机制:每45分钟,任意一台手机强制切换信号源。比如从联通跳转电信,或从移动切到广电,制造频繁跨区域登录的假象。
“他们靠IP定位抓我?”林凡盯着其中一台屏幕,“那我就让每个IP都在动。”
陈小胖看得眼睛发直:“这一套下来,谁还能分得清哪台是真哪台是假?”
“没人分得清。”林凡点头,“连我们自己都不确定下一秒哪个号会亮。”
第一轮测试启动。十台手机各自加载任务页面,视频播放、广告点击、签到领奖,动作错落进行,节奏互不重叠。主账号静静悬浮在后台,像一张看不见的网,只等子节点汇入收益。
刚过五点,问题来了。
三台位于边缘信号区的设备突然掉线,任务中断,进度卡在最后一步。支付宝没有提示音响起。
“完了?”陈小胖心头一紧。
“不是完了,是信号弱。”林凡迅速调整权重分配,将高回报任务集中推送给信号稳定的七台设备,并开启预加载模式,提前缓存热门内容池,减少因网络波动导致的失败率。
他重新校准了调度优先级,把地理位置偏南的几台设为主力,北部两台改为辅助验证身份,其余轮流休眠散热。
五分钟过去,第一笔钱到账。
0.87元。
金额很小,但路径通畅。林凡盯着这笔入账,确认资金流未被拦截。
紧接着,第二笔,第三笔……陆续弹出提示。七台手机交替刷新成功页面,收益数字开始缓慢爬升。
陈小胖死死盯着统计面板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当他看到总额突破三百时,猛地吸了口气:“回来了!全回来了!”
林凡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下头。
他知道,这不是简单的恢复,而是一次结构重构后的重生。从前他们依赖一条路,现在他们铺开了十条岔道;从前黑客能找到终点,现在他们连起点都藏进了移动的迷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