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这个。”他指着其中一台手机的日志记录。
那台设备刚刚完成一次信号切换，从江西联通跳转至湖南电信，登录时间间隔仅23秒，系统判定为“异地快速漫游”，触发了平台防作弊机制的一次警告提示——但并未封号，仅限流十分钟。
“他们已经开始怀疑异常行为。”林凡说，“可他们查不到源头。因为每次追踪，都会撞上不同的设备、不同的IP、不同的物理位置。”
“那他们还会再动手吗？”陈小胖问。
“一定会。”林凡关掉日志窗口，“但他们下次出手，就得面对一个根本找不到目标的战场。”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下肩膀。一夜未睡，眼睛有些干涩，但思路格外清晰。他拿起泡面桶倒扣在其中一台手机上，挡住摄像头。
“挡黑客？”陈小胖笑了。
“防万一。”林凡坐回椅子，“就算他们能远程调取画面，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哪。”
两人重新投入监控状态。七台主力机持续运转，任务完成率稳定在92%以上。收益曲线从断崖式下跌转为平缓上升，虽不如从前迅猛，却更加稳固。
林凡打开了一个新的表格文档，开始记录每台设备的运行时长、耗电速度、信号衰减周期。他在为下一轮优化做准备。
“你说他们会发现这是个局吗？”陈小胖忽然问。
“发现不了。”林凡敲着键盘，“因为他们只会盯着那个被清空的主账号，以为那就是全部。可真正的核心从来不在账户里，而在控制节奏的人手里。”
话音刚落，主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入账提示。
是一条短信。
未知号码发来的，内容只有十个字：
“聪明的小朋友，游戏该结束了。”
林凡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，然后长按整段文字，复制，粘贴进证据文档。他没有回复，也没有删除，而是将这条信息标记为“攻击行为延续”，并同步更新了反向追踪程序的触发条件。
“他们在逼我们慌。”他说，“可我们现在最不怕的就是等。”
他调出十台手机的实时状态图，所有设备均处于正常运行区间。散热片工作良好，电量剩余均高于60%，网络延迟平均保持在480毫秒以内。
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已经过去。窗外天色微亮，宿舍楼依旧安静。
林凡喝了口凉水，润了润喉咙。他的手放在桌面上，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次异常。
陈小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忽然指着其中一台手机：“凡哥，你看这个。”
那台刚切换完信号的设备，在登录平台后弹出了一个极少见的提示框：
【系统检测到非常规网络环境】
是否继续操作？
林凡眼神一凝。
他慢慢伸手，移开盖在手机上的泡面桶。
指尖悬停在“确定”按钮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