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合上笔记本,手指在电源键上停留了一秒,才按下关机。屏幕熄灭的瞬间,他顺手将SIM卡盒拧开,取出芯片用指甲轻轻刮了下边缘,确认没有额外焊点后重新装回。这动作他已经重复三次,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快。
陈小胖趴在桌上,眼睛盯着那五台黑掉的手机:“还查吗?”
“不查了。”林凡把设备收进双肩包,“越查越容易留痕迹。他们要是真在中间截数据,现在肯定也在看我们的反应节奏。”
他站起身,拉开宿舍门。走廊灯光从头顶洒下来,照出一层薄灰浮在空气里。楼下传来自行车铃声和笑闹,有人抱着篮球跑过转角,影子一闪而过。
林凡走出教学楼侧门时,听见背后有脚步加快。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追上来,举着手机问:“你是林凡吧?听说你一天能赚三万?”
林凡没停下,只点了点头。
“真的假的啊?”那人跟了两步,“能不能带我做?我也想搞副业。”
“明天下午五点,302教室。”林凡说,“来的话,别迟到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,身后的声音渐渐被风吹散。陈小胖从后面赶上,嘴里嚼着口香糖:“你刚才那一句‘来的话,别迟到’,像极了老师点名前的最后一句话。”
“就得让他们觉得是上课。”林凡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,“不是捡钱,也不是拉人头。是干活。”
两人穿过主干道,树荫下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聊天。有人抬头看见林凡,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,对方立刻转头看来。林凡没回避视线,但也没回应。
经济系的大楼在西区拐角,外墙爬着老藤。阶梯教室坐了七八成满,林凡进去时,讲台上的教授正调试投影。他坐在靠后的位置,把包放在旁边空座上。
课程开始十五分钟后,PPT翻到一张曲线图。
红线陡峭上升,标注着“某学生团队日收益变化趋势”,横轴时间跨度为七天,纵轴最高值定格在三万一千四百元。
全班安静了几秒。
“这是我上周收集的一组真实数据。”教授扶了下眼镜,“这位同学的操作模式,打破了传统互联网兼职边际效益递减的规律。连续六天收益增幅超过百分之四十,第七天突破三万。我想请当事人解释一下——这是怎么做到的?”
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转向后排。
林凡站起来,声音不高也不低:“所有任务都按平台规则完成,每一笔收入都有申报记录。”
他说完,打开手机,连上教室的无线投屏。屏幕上出现一张税务平台的截图,姓名、金额、流水编号清晰可见。
教室没人说话。
教授盯着截图看了几秒,点头:“合规性没问题。那你能否说明具体操作逻辑?比如账号管理、任务分配机制?”
“可以。”林凡收回手机,“但我只能讲框架。细节涉及执行策略,不方便公开。”
“理解。”教授示意他坐下,“不过这个案例值得深入分析。它反映出当前平台经济监管与个体行为之间的张力。我们过去认为,高收益必然伴随高违规风险,但现在出现了反例。”
下课铃响,人群陆续起身。
林凡刚走到门口,就被围住了。
最先开口的是个戴眼镜的女生:“你说的框架包括什么?是不是要买特定设备?”
“不需要。”林凡摇头,“只要能稳定联网的手机就行。”
“那分成怎么算?”另一个男生问,“你要抽成吗?”
“不抽。”林凡看着眼前二十来张脸,“明天我会讲方法,也会提供基础流程表。但有两个前提——第一,每天至少投入十小时;第二,前两周可能一分钱都赚不到。能做到的,明天再来。”
人群顿了一下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十小时?谁有这么多时间?”
也有人说:“前两周没收益?那不是白干?”
林凡没解释,只是往楼梯口走了两步,回头说:“我知道你们想赚钱。但这件事不是搭快车,是铺路。愿意一砖一瓦去砌的人,明天见。其他人,趁早算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