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胖跟在后面，压低声音：“真会有人来？”
“会。”林凡脚步没停，“人一旦看到别人做成的事，就不会再觉得不可能。尤其是当数字摆在面前的时候。”
回到宿舍楼下，他抬头看了眼三楼窗口。窗帘拉着，但缝隙里透出一点蓝光——那是主控台待机时的指示灯。
“你刚才在教室说得挺稳。”陈小胖掏出钥匙开门，“可咱们现在连自己都护不住。监听还在，系统又不能升级，万一明天来了人，看出破绽怎么办？”
“所以只讲表面东西。”林凡跨进楼道，“时间管理、轮换节奏、任务分类，全是公开信息能查到的内容。真正的核心，连你我都不能再碰太多次。”
他停顿一秒：“从今天起，主控台每二十四小时最多启动一次，每次不超过十分钟。其他时间全部离线。”
陈小胖愣了下：“那收益呢？”
“降就降。”林凡迈上台阶，“我们现在要的不是钱涨得多快，是谁也抓不住把柄。”
宿舍门打开时，屋内一片昏暗。林凡径直走向书桌，把双肩包放下，然后从夹层抽出一张A4纸——上面是他昨晚写的培训大纲草稿，只有五条要点，没有任何技术参数。
他拿起笔，在第一条后面加了一句：**“所有操作必须手动执行，禁止使用任何自动化工具。”**
陈小胖凑过来：“这不等于自废武功？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林凡撕下这张纸，折成两半塞进课本里，“我们要让外人相信，这一切靠的是人力堆出来的。越笨的办法，越没人怀疑背后有系统。”
他拉开椅子坐下，顺手摸了下主控台主机外壳。温度正常，没有运行迹象。
“明天来的如果真是冲着学本事的，就让他们记笔记、练操作。如果是想挖秘密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那就让他什么都拍不到。”
陈小胖挠头：“可万一他们录音呢？”
“录吧。”林凡站起身，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，夜风灌进来，“我说的每句话都能拿出去晒。反正真假混着，听的人自己分不清。”
他关上窗户，转身看向那排静默的手机。
“准备明天的演示设备。”他对陈小胖说，“挑一台最旧的，清干净数据，装个普通版本的APP就行。”
陈小胖应了一声，开始翻找备用机。
林凡没再说话。他坐在床沿，打开手机银行查看余额变动。最新一笔入账是昨夜结算的两万九千余元，已自动划走三千用于缴税。
他退出页面，锁屏，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。
窗外，校园路灯依次亮起，映得地面泛黄。远处操场有人在跑步，脚步声隐约可闻。
林凡站起身，走到主控台前，弯腰打开最底层的储物格。他把五台手机逐一取出，检查网络开关是否物理断开，再依次放回原位。
最后，他按下主机的唤醒键。
屏幕亮起，界面停留在系统待机状态，无警报提示，无异常连接。
他盯着看了五秒，关机，合盖。
“明天五点前，把教室的投影测试一遍。”他说。
陈小胖点头：“要不要打个横幅？‘高收益副业培训’之类的？”
“不要。”林凡拿起水杯喝了口，“就说是经济实践交流会。越平淡越好。”
他走到门边，伸手握住门把手。
“凡哥？”陈小胖叫住他，“你说……明天会不会来特别聪明的人？一眼看穿咱们这套？”
林凡转动把手，门开了。
“那就让他看。”他说，“看他能看出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