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脑袋像被塞进了一台超载的服务器，嗡嗡作响。他靠在石阶上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，耳边却猛地炸开一声厉喝：“醒醒！药库出事了！”
是叶昭的声音。
他一个激灵，差点从地上弹起来，结果腿一软又跌坐回去。黑框眼镜歪在鼻梁上，镜片裂纹交错，像极了他那块报废的手机屏幕。
可就在这破屏幕上，一行绿字正微弱闪烁——“警告：检测到高浓度异常灵能粒子，成分分析中……”
“我靠……这系统总算肯开机了？”他嘟囔着，咬破指尖，在残屏上飞快敲击。代码流断断续续地跑起来，像是卡顿的老游戏画面，空气中渐渐浮现出淡紫色的轨迹线，如蛛网般延伸向药库深处。
“毒素扩散路径……锁定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是噬灵粉，老配方，加了拟死药剂当掩护。”
叶昭眉头紧锁：“谁干的？”
“现在还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是什么善男信女。”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眩晕甩出去，“走，先去药库门口看看情况。”
两人刚到门口，就撞上守卫弟子慌张的脸：“谢无咎……死了！就在药材堆里！整个人……在化！”
推门一看，果然。
一具身穿杂役服的“尸体”躺在丹参与茯苓之间，皮肤正像蜡油一样缓缓滴落，紫雾从每一寸融化的皮肉中渗出，弥漫整个空间。
沈砚眯起眼，强撑着启动扫描程序。终端跳出提示：“生物信号消失时间：三分钟前。毒素类型：噬灵粉+拟死药剂。结论：非自然死亡，系人为假死。”
“假死？”叶昭冷声问，“他想干什么？”
“当然是调虎离山。”沈砚冷笑，“真身早溜了，留个替身放毒，顺便嫁祸自己，好让所有人以为‘凶手已死’，放松警惕。”
话音未落，炼丹房方向“轰”地一声炸响！
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，警铃瞬间拉响。
“我去看看！”沈砚拔腿就冲，叶昭紧跟其后。
刚拐过回廊，就见裴月站在炼丹房外，青丝微乱，碧玉簪斜插，手里攥着药囊，眼神却锐利如针。
“里面有人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不是守谷弟子，动作太熟了，像是常来偷药材的耗子。”
沈砚咧嘴一笑：“那咱们今天，抓只活的。”
他故意一脚踩在火警阵法的触发点上。
“叮——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刺耳的警报响彻医谷，所有弟子纷纷往安全区撤离。混乱中，一道黑影从炼丹房侧门闪出，怀里抱着个暗红布袋，正要溜走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沈砚低喝。
裴月指尖早已夹住一根银针，目光锁定那人背影。她没动，只是等——等一片飘落的药叶恰好遮住视线的一瞬。
银光一闪！
针尖精准钉入布袋一角，将整只袋子牢牢固定在墙柱上。袋口还未来得及打开，毒粉一粒未洒。
“收工。”裴月轻轻呼出一口气，抬手扶了扶发簪。
叶昭剑气横扫，封锁退路。那黑影猛然回头，露出半张苍白的脸——正是谢无咎。
“你们……怎么识破的？”他声音沙哑，眼里却没半分惊慌，反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。
沈砚举起手机，屏幕虽裂，功能却恢复大半，自动记录下毒粉成分、能量残留、指纹波频：“你忘了？拟死药剂再逼真，也骗不过数据流。你‘死’前三分钟，体内灵力波动频率和现在完全对不上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笑出声，“你演得太认真了，连皮肤融化都做得一丝不苟，可真正的噬灵粉中毒者，是直接内爆，哪有这么慢悠悠液化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