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咎脸色一变。
“你根本不是来杀人的。”沈砚盯着他，“你是来栽赃的。想让我们以为你已经‘以死谢罪’，顺便把毒雾源头引向你自己，好掩盖真正的大动作。”
“聪明。”谢无咎居然笑了，“可惜，你知道得再多，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他猛地往后一跃，撞向墙角一处隐蔽地道入口。
“别让他跑了！”叶昭欲追，却被沈砚一把拦住。
“别追。”他摇头，“地道里肯定有埋伏，现在追进去，等于送人头。”
裴月走过来，蹲下身子检查毒袋：“袋口封得严实，但边缘有轻微刮痕，像是被人匆忙缝合过。里面除了噬灵粉，还有半片枯叶，不像是药库里的品种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沈砚摸着下巴，“他特意缝补过，说明这袋子很重要，不能丢，也不能毁。可又不敢随身带太久，怕暴露，所以选在混乱时取出——说明这东西，是他计划的关键一环。”
叶昭看着那根钉在墙上的银针，忽然道：“你早就猜到他会来？”
裴月点头：“沈砚触发火警前，我就看见他躲在屋檐下观察动静。他不像逃命，倒像在等什么信号。”
“英雄所见略同。”沈砚嘿嘿一笑，“所以我才故意搞出这么大动静，就为了把他逼出来。”
裴月瞪他一眼：“你还挺会算计。”
“这不是没办法嘛。”他耸肩，“精神力刚透支完，系统又半残，打不过只能智取。再说……”他看向裴月，眨眨眼，“我不是还有你这根‘神针’吗？关键时刻，比我的代码还稳。”
裴月耳尖微微一红，扭头假装整理药囊：“少贫了，赶紧查这毒粉来源。”
沈砚正要说话，手机突然震动。
屏幕亮起，一行小字浮现：“噬灵粉溯源路径加载中……原料来自北岭废弃矿洞，运输记录显示，三日前由‘归元堂’名义入库，签收人：白归真。”
“白归真？”他念出这个名字，眼神骤冷。
那是玄门长老，也是当初追杀他的主谋之一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谢无咎只是棋子，真正动手的是上面的人。他们想借他的‘假死’，把脏水泼给医谷，再顺势清查、接管，最后……把整个修真界的灵气调度权，握在自己手里。”
叶昭冷冷道：“那就让他们试试。”
裴月站起身，手中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寒光：“下次，我不只会钉袋子。”
沈砚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这针法，比我的防御程序还狠。”
“那你最好别惹我。”她瞥他一眼，“不然第一个给你试新毒。”
“我保证乖。”他举手投降，随即又凑近手机，盯着那行未完成的溯源信息。
远处，药库的紫雾仍未散尽。
炼丹炉余温尚存，炉壁上一道裂痕正缓缓蔓延。
沈砚倚着炉身，呼吸沉重，手指却仍在屏幕上滑动。
裴月俯身检验毒袋，指尖沾了点粉末，放在鼻下一嗅。
叶昭站在门口，目光穿透夜色，落在那条幽深的地道入口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，掀动了桌上一张未写完的药方。
墨迹未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