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一脚踩进膳食房的门槛，手里还捏着那碗稀粥。热气扑在脸上，他没喝，反倒盯着锅底火苗看了两秒——跳动频率不对，灵气输入稳定，但火焰忽大忽小，像是被人远程调音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【检测到未知加密信号残留，建议深度扫描】
他眼皮都没抬，顺手把粥递给旁边排队的小弟子：“帮我拿着，别洒了。”
那人愣住，碗接得手忙脚乱。沈砚已经弯腰往主灶区走，嘴里嘀咕：“这火候，炖个萝卜都得老三遍。”
队伍里有人认出他是杂役峰新来的，小声议论：“这人谁啊？敢往膳房重地钻？”
没人回答。因为下一瞬，沈砚蹲了下来，指尖轻轻敲了敲炉基石砖。
空的。
而且有震感。
他嘴角一勾：“好家伙，表面烧柴，底下偷灵，宗门食堂都能搞副业了？”
手指迅速在裤兜里的手机上滑动，启动“灵力流速采样程序”。屏幕瞬间刷出一串数据：输入恒定，逸散率百分之六十以上，有效转化不足四成。
“这不是浪费。”他低声念，“是盗取。”
正要调出反向感应阵列，身后传来一声暴喝：“哪儿来的野修！敢碰老夫的灶台！”
沈砚回头，就见一个满脸油光的壮汉冲过来，围裙上沾着菜叶和酱渍，手里拎着一把铁锅铲，灵力鼓荡，杀气腾腾。
炊事长老。
“我没碰火。”沈砚往后退半步，举起手机，“我只是做个节能评估，纯技术分析，不收费的。”
“节能？”长老鼻子喷气，“你当这是市集摊位，搞什么算盘账？滚出去！再敢靠近灶台，老子铲你一脸灰！”
沈砚不恼，反而笑嘻嘻地点头：“理解理解，您掌勺不易。但我刚才发现，这炉子每炷香能白跑掉三斤灵炭的量，换成钱，一个月少说亏八百工分。”
长老脚步一顿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沈砚往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有人在炉底接了暗线，偷偷导走灵气。你们烧的是柴，别人赚的是灵。您辛苦一辈子，给人当充电桩都不自知。”
长老脸色变了。
可还没等他开口，沈砚忽然蹲下，手掌贴地，指尖微光一闪——微型聚灵阵逆向激发！
嗡！
地面轻颤，一段残缺纹路在砖缝间浮现，形如倒置符线，脉络扭曲，明显是后期篡改。
“逮到了。”沈砚眯眼，“典型的逆向导灵回路，手法还挺专业。”
“放肆！”长老怒吼，锅铲抡起，灵力炸开，“给我拿下！这小子通敌！”
沈砚早有准备。
手指在手机上猛划三下——
【启动障眼法程序v0.3：生成高密度灵力泡沫群】
轰！
整口大锅猛地一震，嘭地喷出漫天彩色泡泡！每一颗都折射出虚假影像：有的是翻滚的佛跳墙，有的是冒烟的丹药炉，甚至还有只穿着肚兜的小猪在锅盖上跳舞。
“哎哟！”长老挥铲乱打，“妖术！全是妖术！”
弟子们全傻了，队伍乱成一团，有人伸手去抓泡泡，结果“啪”一声炸出一股葱花味。
沈砚趁机翻身跃出灶台区，边跑边完成最后操作——将采集到的阵法残纹打包上传至离线缓存，并标记：
【加密层级：丙级】
【信号特征匹配度：百分之六十五】
【疑似与谢无咎玉扳指波动同源】
他一头扎进后厨通道，躲进柴薪堆后，背靠木垛喘了口气。
手机屏还亮着。
他盯着那段残纹，越看越觉得眼熟——不只是谢无咎的手笔，更像是某种通用接口协议，像是……某个组织的标准配置。
“影蚀？”他喃喃，“连食堂都不放过？”
正想着，外头脚步声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