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现在自身难保。”裴月摇头,“但我纳闷的是,为什么偏偏是今晚?是谁把他引来的?”
沈砚没答话,低头重新打开手机。系统界面刚加载出来,一行新提示跳了出来:
【警告:检测到程序副本异常复制痕迹】
【复制路径:未知终端→玉简碎片(编号047)】
他瞳孔一缩:“糟了。”
“怎么?”
“那块玉简……是他从丹房带出来的吧?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也就是说,有人早就埋好了接收端,等着他去碰?”沈砚冷笑,“这不是偷学,是钓鱼。”
裴月脸色微变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故意让他闯进来,就是为了拿到你的代码?”
“不然呢?”沈砚盯着屏幕,“一个普通药童,怎么可能精准找到信号接入点?还刚好带着能接收数据的残片玉简?这剧本写得太顺了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夜风穿廊,烛火晃了晃,映得书架影子来回摇曳。沈砚正要说话,手机突然震动一下。
新消息弹出:
【外部设备请求连接】
【设备标识:童年旧号-207】
他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这个编号……他记得。
那是他在孤儿院时用过的第一个编程账号,后来随着记忆一起被封存了。按理说,不该有任何设备还能访问。
裴月察觉异样,轻轻握住他另一只手。
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有点暖。
沈砚没动,盯着那条连接请求,指尖悬在拒绝键上方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药童。
步伐很稳,落地无声,像是踩在时间缝隙里。
沈砚缓缓抬头,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拐角处。
那人穿着医谷杂役的灰袍,低着头,手里拎着一盏熄灭的灯笼。
但沈砚注意到了——他的鞋尖,沾着一点猩红的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