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机屏幕终于不再闪动那行卡死的加载提示，电量条停在百分之七，像极了半夜断网前最后一丝倔强。他手指发麻地按住电源键三秒，强行终止了后台还在运行的反编译程序——那玩意儿像是个贪吃蛇游戏里不肯退出的外挂，明明任务失败了，还赖在系统里啃资源。
他喘了口气，胸口像是被谁拿砂纸来回磨过，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火辣的钝痛。可更麻烦的是怀里这个。
珞璃已经缩成巴掌大的小狐狸，紫红绒毛沾着血和尘灰，尾巴软塌塌地缠在他手腕上，鼻尖贴着他颈侧，温热的呼吸一阵一阵扫过皮肤，搞得他整条胳膊都有点发酥。
“让我吸点……就一点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爪子无意识挠了下他锁骨下方，“不然我得睡过去，到时候你扛着我跑？”
沈砚没说话，只是默默解开银丝软甲的领扣，露出底下被狐火燎焦的衬衫破口。他知道她在找灵脉节点，也知道这种汲取方式有多危险——源码灵根已经开始报警，识海里自动弹出全屏警告：
【检测到非授权灵气交互】
【亲密接触等级：高危】
【建议立即中断连接】
他瞥了眼提示，冷笑一声：“你管得也太宽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股暖流顺着伤口渗入，不是痛，反而像有人往血管里灌了杯热奶茶，从指尖一路烫到心口。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古树根系在这时轻轻震了下，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。
“别动。”他咬牙撑住，一只手仍护在她后颈，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手机，“你再吸一口，咱俩就得一起进ICU。”
“那你关掉那个吵死了的系统提示。”她耳朵抖了抖，睁开一条竖瞳缝，“吵得我没法集中。”
沈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她竟然能感知到终端界面？这不合理啊，系统是独属于他的内嵌程序，连叶昭用剑气扫描都没发现过痕迹。
可眼下没空纠结这个。他干脆手动调出设置菜单，把“安全协议V1.0”直接切到静音模式。
【警告：关闭核心防护模块可能导致情感变量溢出】
【是否确认？】
“确认个头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指尖狠狠戳下确认键。
屏幕黑了一瞬，重启后跳出一行歪字：【用户行为异常，疑似恋爱脑发作】
“闭嘴！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额头青筋直跳。
珞璃倒是轻笑了一声，小爪子搭在他掌心，鼻尖蹭了蹭他脉门：“你们人类真奇怪，明明心里愿意，嘴上非要装得像被迫加班。”
沈砚没回她，只是喉结动了动，视线落在她耳尖——那地方不知是不是错觉，微微泛着粉。
风穿过林隙，吹得头顶古树叶沙沙作响。远处迷宫废墟的方向仍有零星爆炸声传来，但他们暂时安全了。这片区域被上古阵法余波影响，空间扭曲严重，连影蚀组织的傀儡都不敢轻易靠近。
沈砚靠着树干缓缓滑坐下去，背脊贴上粗糙的树皮，才发觉这棵古树内壁竟隐隐浮现出星图轮廓，像是被人用光刻上去的路线图。
他记下了位置，但没动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恢复点力气。
“差不多了吧？”他低声问，“再吸下去我明天就得靠喝符水补灵力。”
珞璃没答，反而抬起脑袋，一双猫瞳直勾勾盯着他。下一秒，她忽然变回半兽形态，长发垂落肩头，脸上还带着几分虚弱，却偏偏凑得极近，鼻尖几乎碰上他下巴。
“你说呢？”她嗓音哑了点，“你觉得够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