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僵住。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睫毛有几根，他甚至闻到她发间残留的妖火气息，混合着一丝草药香——那是裴月给她的疗伤药膏味。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他结巴了一下，程序员式的逻辑瞬间崩盘。
珞璃不答，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，指尖在他掌心缓缓划动。一道微光闪过，留下一个奇异符号，像是藤蔓缠绕成的结。
沈砚识海猛地一震，终端自动启动解析程序：
【正在翻译异族文字】
【匹配结果：妖族古语】
【含义：缠绕之命，共生之誓】
他呼吸一顿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这是……‘爱’的意思？”
她没点头，也没否认，只是把头轻轻靠回他肩上，尾巴悄悄往上挪了半寸，勾住了他腰。
“你教我写代码，我教你认字。”她说，“公平交易。”
沈砚怔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笑声很轻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，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胸腔里打转。
“你还挺会做生意。”他抬手摸了摸她发尾，“下次能不能提前签合同？至少注明保质期多久。”
“你想签永久版吗？”她眯起眼，竖瞳缩成一条线，“我可以给你打个折。”
“打个折？”他挑眉，“怎么个打法？送我个终身会员？还是附赠免费维修服务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她忽然抬头，在他唇角飞快蹭了一下，又迅速退开，耳尖红得不像话，“现在这个，就算首付款。”
沈砚整个人愣住，大脑当场宕机三秒。源码灵根疯狂报警，界面直接蓝屏，重新启动后蹦出一行大字：
【系统崩溃原因：情感冲击超出阈值】
【建议：立即格式化缓存区】
“你……你刚才……”他指着自己嘴角，舌头都不利索了。
“反悔的话，利息翻倍。”她扬起下巴，故作镇定，尾巴尖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。
沈砚看着她这副外强中干的模样，忽然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，动作不算粗暴，但足够坚定。
“我不反悔。”他说，“就是下次提醒一声，我好先备份重要数据。”
珞璃愣了愣，随即笑出声来，整个人蜷进他怀里，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狐狸。
远处山峦震动未止，密道入口尚在前方。他们的旅程远没结束。
可此刻，沈砚只觉得胸口那团乱码般的系统提示，第一次安静了下来。
风拂过树冠，古树内壁的星图微光一闪，映在他镜片上，像一道通往未知的坐标。
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那个发光的符号，又看了看怀里的人。
下一秒，他指尖泛起代码流光，默默在系统后台新建了一个文件夹，命名为——
“重要客户资料·勿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