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十二站在断裂的枝影之间，缓缓抬起镰刀，黑雾开始在他周身翻涌。
“你以为赢了？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连自己写的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沈砚靠在珞璃肩上，艰难地笑了笑：“我知道啊。我写的是——谁碰我身边的人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他说完，悄悄在空气中划了几道符文，将最后一道防御程序埋进土壤深处。
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彩蛋：【若施术者生命值低于百分之五，则自动触发‘反伤·自毁级’】。
他自己都忘了这玩意儿的存在，还是三个月前半夜debug时随手加的。
纯属无心插柳。
夜十二忽然动了。
他身形一闪，竟不攻反退，镰刀在地面划出一道诡异符印，四周空气瞬间凝滞。
珞璃瞳孔一缩：“他在重构战场逻辑！”
沈砚心头一紧，终端突然弹出警告：【检测到高阶权限调用，疑似跨维度协议入侵】。
还没等他反应，一股巨力从背后袭来，竟是阵法本身的能量开始逆流！
“糟了！”他猛推珞璃，“快离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系统界面疯狂闪烁：【核心协议遭篡改，反伤程序即将误判目标】。
他拼尽最后力气，在脑海中输入一行终止指令。
可手指还没落下，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是珞璃。
她不知何时又靠了回来，额头抵着他太阳穴，声音很轻：“你说过，这程序要终身维护的。”
然后，她主动把手按在了那道即将引爆的符印上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他吼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我只是不想再听你一个人念代码到天亮。”
刹那间，反伤程序识别到双人接触信号，判定为“共享承伤模式”，威力削减百分之九十，转而将冲击导向夜十二所在方位。
轰隆——！
气浪掀飞落叶，夜十二被迫后撤，黑雾溃散。
沈砚瘫坐在地，手里还攥着没输完的终止指令。他抬头看她，发现她掌心已经焦黑一片，却还在冲他笑。
“下次别这样……”他嗓子哑得不成样。
“那你下次别留这么烂的bug。”她哼了一声，甩了甩手，九条尾巴重新扬起，“不然我真把你扔炼妖炉。”
他想笑，结果牵动伤口，又咳出一口血。
远处，面具碎片静静躺在泥土里，映着残光。
夜十二的身影已退至林边，一只手抚过脸颊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风太大，听不清。
但沈砚知道，这家伙不会就这么走。
他靠着古树，慢慢闭上眼，终端还在闪：【情感同步率已达百分之九十九，是否创建共享内存区域？】
这一次，他没去点否。
而是伸手，轻轻握住身旁那只烫得吓人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