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秒，整个界面突然蓝屏。
没有错误代码，没有崩溃报告，只有一行冰冷的黑字浮现在蓝色背景上：
【警告：双魂共存即违逆天序，终将引动重启。】
“违逆天序？”沈砚盯着那句话，忽然笑了，“所以说我活着本身就是个非法程序？”
“但他们忘了。”他慢慢坐直身子，手指在蓝屏上轻轻一点，“非法程序，也能反编译操作系统。”
珞璃看着他，眼里有担忧，也有藏不住的骄傲。
“你还打算继续查？”
“查。”他点头，“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，当年是谁按下回车键，执行了‘分裂灵魂’这条命令。”
“万一答案会让你彻底崩解呢？”
“那我也得知道，我是被谁删掉的那一半。”
他说完，伸手握住她的手。掌心的契约符号虽然黯淡，却还在微弱搏动，像一颗不肯停下的心脏。
四周的记忆画面开始循环播放，一遍又一遍重现那场分裂仪式。婴儿哭声、符文燃烧、仙族男人转身离去……
突然，其中一个画面卡了一下。
沈砚眯起眼：“等等，回放三号片段，慢放。”
画面定格在男人封印灵魂的瞬间。襁褓上的“柒”字清晰可见，而在他身后，一道极细的影子掠过墙壁——那不是投影，而是另一个穿着现代衣服的人形轮廓，手里似乎拿着某种设备。
“这特么……”沈砚瞳孔一缩，“是录像？”
“有人在现场记录全过程？”珞璃也发现了异常，“可那身衣服……怎么看着像……”
“格子衫。”沈砚声音发紧，“我上班穿的那种。”
空气一下子安静了。
记忆洪流依旧翻涌，但他们俩都僵住了。
如果千年前有人穿着格子衫出现在仙族密室，如果这场分裂实验从一开始就被录下来，如果所谓的“天道协议”其实是一段早就写好的程序……
那么问题来了。
谁才是真正的程序员？
沈砚缓缓抬起手，看着指尖残留的黑红数据流，低声说：“我可能不是bug。”
“我是更新包。”
珞璃没说话，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紧。
蓝屏上的警告文字开始微微闪烁，像是呼吸。
而远处，无数重复的“双魂分裂”画面中，有一个细节正在悄然变化——
原本躺在祭坛左侧的婴儿，眼角渗出了一滴血泪。
那滴血，正缓缓凝成一个二进制数字。
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