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人优先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珞璃低头看着自己破裂的契约纹，轻笑出声：“呵……这家伙，代码里早就把我们都写进去了是吧？连删都删不掉。”
叶昭指尖微微一颤。
她想起昨夜在宾馆，沈砚被蛊虫侵蚀时，终端自动弹出的防御名单——第一顺位是“虞小棠”，第二是“珞璃”，第三是“裴月”，而她自己，排在第四。
可就在她准备关闭界面时，那名单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第四变成了“叶昭（待验证）”，紧接着，又跳回“叶昭”。
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：【情感参数补全中，预计剩余时间：未知】
她当时以为是系统bug。
现在想来，或许根本不是bug，而是某种……笨拙的告白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叶昭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却坚定，“只要心跳没停，我们就还有办法。”
她抬手召回霜魄剑，剑气扩散成环，将四人笼罩其中。
“我守前两时辰。裴月说她已破解蚀源粉逆向模型，正在赶来。”
珞璃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一阵剧痛打断。她整条右臂开始透明化，妖力如沙漏般流失。
“别硬撑。”叶昭瞥她一眼，“你再耗下去，连变回人形都难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珞璃喘着气反问，“你不怕他也把你写进‘不可删除’里？不怕以后想走都走不了？”
叶昭沉默片刻，忽然伸手，将沈砚胸前歪斜的眼镜扶正。
“怕。”她淡淡道，“但我更怕他醒来发现，我们都没等他。”
海风呼啸，吹乱了她的银发。
就在这时，沈砚胸口的终端屏幕微微一亮。
原本熄灭的界面缓缓浮现一行新提示：
【检测到三方生命共振】
【情感参数录入完成】
【自动化脚本升级准备中……】
叶昭瞳孔一缩。
她清楚记得，沈砚曾说过，他的术法程序最怕“情感干扰”，一旦情绪波动太大，代码就会报错崩溃。
可现在，系统不仅没崩，反而在吸收这些混乱的信号——像是把眼泪、鲜血、怒吼、执念，全都编译成了新的运行逻辑。
这不再是单纯的自动化脚本。
这是进化。
虞小棠望着那行字，嘴角扯出一丝笑：“这家伙……又要搞事情了是吧？”
珞璃也笑了，尽管脸色惨白：“等他醒来，非得让他给老子写个‘保命自动续费协议’不可。”
叶昭没有笑。
她只是将剑横在膝上，目光投向远方海平线。
晨曦初露，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，照在沈砚脸上。
他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终端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：
【警告：新版本将覆盖旧核心，是否继续？】
【确认者，请输入‘我愿意’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