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指尖还贴在手机屏幕上，反向溯源程序刚跑出一半，掌心那道金纹突然烫得像要烧起来。他闷哼一声，差点松手，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，霜魄剑的剑气屏障猛地一震，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流，像是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，悄悄给叶昭的剑阵装了个驱动。
“我靠？”他眼睛一亮，“这都能自动适配？”
话音未落，虞小棠贴在门窗上的那些草莓符纸也跟着嗡鸣起来，边缘泛起青光，和之前裴月药囊上的铃铛纹路频率完全对上了。三股灵息在空中交汇，竟自发形成一个三角稳定场，硬生生把被封锁的系统权限撬开了一条缝。
“行啊姐妹们！”沈砚咧嘴一笑，手指飞快敲击虚拟键盘，“既然你们送外挂上门，那我不接就是不给面子了。”
他一把将叶昭的剑域数据抓进源码界面，顺手写了个“冰霜解析脚本”，瞬间把漫天剑气转化成可调用的防御模块。屏幕上跳出提示：“检测到高阶剑意注入，已生成临时护盾协议。”
叶昭冷着脸横了他一眼：“别乱动我的剑。”
“没乱动，我就借个壳子。”沈砚头也不抬，“你这剑气挺猛，就是太刚了，容易崩。我给你加个缓冲池，保准稳如老狗。”
她还没来得及反驳，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，地面微微震颤。转眼间，数十名皇城禁军列阵压来，铠甲森然，长戟如林，领头将军手持玄门令，厉声喝道：“沈砚！束手就擒，否则格杀勿论！”
沈砚瞥了一眼终端，热力图终于加载完成——皇宫深处，太极殿偏院，那股龙气波动里混着的加密指令，赫然是他源码灵根的复刻版，连函数命名规则都一模一样。
“谁在拿我当模板写外挂？”他眯起眼，“胆子不小啊。”
正要深挖数据链，脚下青石“轰”地炸裂，一股暗紫色毒雾喷涌而出，腥臭扑鼻，腐蚀性极强，连空气都被啃出细小的裂痕。叶昭反应极快，霜魄剑横扫，剑气撕开毒雾，划出一道真空带，护在沈砚身前。
“咳咳……”虞小棠从屋顶翻身落地，马尾乱晃，“谁放的生化武器？这也太损了吧！”
烟雾中，一人缓步走出，手持折扇，衣袖飘然，正是谢无咎。
他轻轻摇扇，唇角微扬：“沈公子果然聪明，可惜聪明人活得都不长。”
叶昭剑尖直指其喉：“玄门国师，私调禁军，滥用毒雾，可知罪？”
“罪？”谢无咎轻笑，“我这是在救人。你们护着的这位，体内流淌的可是魔主精血，天生就是混乱之源。若不及时清除，三日内必引九雷贯顶，祸及全城。”
沈砚瞳孔一缩。
魔主精血？
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，那道金纹烫得更厉害了，仿佛在回应什么。
可他不信。这玩意儿要是真那么危险，早炸八百回了，还能活到现在？
他目光死死盯住谢无咎手中的折扇——那扇骨上刻的符文排列方式，竟和他手机里尚未解锁的“跨功法接口”调用协议一模一样！
“等等……”他猛地拽住叶昭后撤一步。
两人原地塌陷，碎石飞溅，毒雾中浮现出扭曲的数据残影，像是被删除的程序在挣扎复活，又像某种古老代码正在强行唤醒。
“你动了我的源码。”沈砚声音低了几分，“不止是复制，你还改了底层逻辑。”
谢无咎笑意不变：“你终于发现了。你以为你是觉醒？不，你是被‘激活’的。魔主精血沉睡千年，等的就是你这具容器。”
叶昭剑阵骤然失控，数道剑气在毒雾中斩出缺口，映出诡异紫光。她脸色微变，握剑的手紧了几分。
沈砚却笑了：“所以说，你们怕的不是我杀人放火，是怕我醒来？”
“醒？”谢无咎摇头，“你从未真正睡着。只是有人帮你关掉了记忆开关。”
他扇子一合，毒雾翻滚，竟凝聚成一张人脸，眉眼模糊，却带着熟悉的轮廓——和沈砚有七分相似。
沈砚心头一震。
那是……他父亲的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