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，碎星令的代码还在转。他能感觉到护盾的能量正在一点点流失，就像水从指缝里漏走。
终端突然跳出一行红字：【检测到天机者核心解体，是否强制介入？】
他猛地抬头。
裴月站在祭坛边缘，一只手按着碎星令底部，另一只手藏在药囊后，指尖有银针闪着微光。她的脸色白得像纸，嘴角却带着笑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若我的存在本就是劫源，那消散便是归途。”
没人发现她什么时候退过去的。
叶昭盯着夜十二的方向，剑尖微微颤动；珞璃闭着眼，九条尾巴缓缓摆动，像是在感应什么；虞小棠蹲在地上检查符阵，嘴里还嘀咕着“这波稳了”。
只有沈砚看见了——裴月手腕上的血，正顺着银针流进地面，化作一道看不见的灵力脉络，直通碎星令。
“裴月！”他吼了一声，整个人扑过去。
可已经晚了。终端进度条疯狂跳动：【生命绑定进度78%】。
沈砚一巴掌拍在手机上，手指飞快敲打虚拟键盘。他调出底层协议，找到“逆向数据牵引”模块，又强行接入涅槃阵列残余能量，编译速度提到极限。
“给我断！”他咬牙，按下回车。
绿光炸开，裴月和碎星令之间的连接被硬生生撕裂。她身体一晃，直接跪倒在地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警告：操作将导致施术者反噬！】
沈砚没理。他冲上前一把扶住裴月，把她抱离祭坛中心。她的体温低得吓人，呼吸断断续续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他声音都在抖，“谁允许你一个人做决定的？”
裴月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下：“我……是医谷圣女啊。救人，本来就不该问值不值得。”
沈砚喉咙一堵。他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上一次血祭碎星令的是她祖先，这一次，她觉得自己也该走上这条路。
但他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。
他把手机塞到耳边，继续写代码。这次不是防御，不是护盾，而是溯源程序。他要查清楚，为什么偏偏是裴月，会被系统判定为“天机者”。
终端开始反向解析她的血脉数据。几秒后，结果弹出来：
【身份识别：人造天机者。基因序列97.6%匹配原始模板，缺失部分由古法灵阵补全。来源：医谷禁地·母体容器】。
沈砚愣住了。
原来她根本不是天生的天机者。她是被“造”出来的——用古代医修的技术，把一个普通女孩改造成开启归墟之门的钥匙。
难怪她每次靠近碎星令都会不适，难怪她施针时总会无意识哼童谣——那是植入记忆的残留信号。
“所以……你早就知道？”他低头问。
裴月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师父临终前说，我命格特殊，但没告诉我真相。直到刚才，我才明白，我不是来救世的……我是来代替它的。”
沈砚听得心口发疼。他想起她第一次给自己扎针时手抖的样子，想起她中毒后躲进药田三天不敢见人，想起她说“我想治好每一个人”的眼神。
她不是不怕死。
她是习惯了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重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”沈砚声音低下去，“如果我不让你死呢？”
他说完，直接打开终端主界面，输入一串长命令。这是他最近研究的新功能——“多核同步绑定”。原本是用来整合四系灵力的，现在他打算用它来改写契约规则。
【是否启动永恒羁绊绑定程序？需四位关联者共同认可。】
界面跳出来，一片寂静。
叶昭第一个动了。她收剑入鞘，走到沈砚身后，把手轻轻放在他肩上。
“我早说过。”她说，“你的代码，我永远是第一执行者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一股清冽的剑气顺着他的脊背流入终端，屏幕上闪过一道认可标识。
接着是裴月。她勉强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缕银光，点在手机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