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次。”她声音很弱，但清晰，“换我为你续命。”
光点亮起，第二道认证完成。
珞璃睁开眼，九条尾巴同时扬起，紫色妖火缠绕成符文图案，缓缓覆盖屏幕。
“我不是谁的钥匙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和你同行。”
第三道认证通过。
虞小棠蹦起来，手里攥着最后一张平安符，啪地拍在手机背面。
“笨蛋哥哥！”她喊，“我们可没答应让你一个人扛！”
符纸燃起金光，第四道认证点亮。
终端嗡鸣震动，整个祭坛开始共鸣。碎星令悬在空中，代码流转加快，仿佛在等待最终确认。
沈砚低头看着屏幕，手指悬在“确认”按钮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知道，一旦按下，就意味着他不能再逃避。他必须承担起所有人交付的信任，必须成为那个能把她们都带出去的人。
可他也怕。怕自己不够强，怕程序出错，怕又一次看着重要的人消失。
叶昭察觉到他的犹豫，低声说：“别怕。我们都在。”
珞璃靠过来一点，尾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。
裴月闭着眼，但手指还搭在他手腕上，脉搏稳定。
虞小棠踮脚凑近：“快点啊！等你官宣呢！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，正要按下。
就在这时，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夜十二从碎石堆里坐起身，半边面具裂开，露出和沈砚几乎一模一样的脸。他抬手，抹掉嘴角的血，声音沙哑：“哥哥，你真的以为，绑定几个人就能改变结局？”
沈砚转头看他，没说话。
夜十二慢慢站起来，举起只剩半截的血镰：“你知道为什么父亲选你当善念载体吗？因为你能让人相信希望。可正因为这样……你才会一次次为了别人，把自己逼到绝路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要救裴月，要绑她们四个，要重启归墟之门。可最后呢？谁来救你？”
沈砚盯着他，手指依然悬在确认键上。
他知道夜十二说的是真的。他也知道自己可能会输。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现在不按下去，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他缓缓开口：“我不需要谁来救我。”
“我只需要，不让你们再一个人扛。”
他说完，指尖用力，重重按下。
屏幕爆发出刺目强光，四股灵力如河流汇入大海，与他的源码灵根彻底融合。终端界面剧烈震荡，最后定格在一个全新的协议名称上：
【五人协同调试模式·已激活】
碎星令嗡鸣震颤，代码开始重组，光芒由蓝转金。
沈砚瘫坐在地，手机滚落在膝前，屏幕还亮着。
裴月靠在他肩头，呼吸平稳了些。叶昭站回前方，剑未出鞘，目光锁定夜十二。珞璃盘坐调息，九尾环绕众人，维持最后的防护。虞小棠缩回石柱边，手里捏着融化的糖葫芦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砚。
夜十二站在原地，面具彻底碎裂，露出一张和沈砚一模一样的脸，只是眼角多了道旧疤。他看着那块发光的令牌，忽然笑了。
沈砚抬起手，想去拿手机。
指尖离屏幕只剩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