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终于碰到了手机屏幕，那一瞬间，整个祭坛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。五股灵力在他体内交汇，像代码一样自动归位，终端界面开始重组，绿光一闪一闪地跳着进度条。
【警告：外部干扰入侵，情感锚点不稳定】
系统提示音刚响完，角落里那堆碎石猛地炸开。夜十二站了起来，半边脸血肉模糊，面具彻底碎了，露出和沈砚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，只是眼角多了道旧疤。他抬起残臂，血镰在掌心凝聚成形，嘶哑着嗓子笑：“哥哥，你以为绑定几个人就能改写结局？感情是最脆弱的变量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然挥镰，一道黑影直扑沈砚胸口——不是攻击身体，而是刺向五人之间的灵力连接点。
叶昭动了。
她一步跨前，剑未出鞘，剑气已如瀑倾泻。银白色长发无风自动，她转身看向沈砚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若要试你真心，我来问。”顿了一下，目光如刀，“如果今天只能活一个人，你选谁？”
空气凝固了。
裴月靠在石柱边没说话，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珞璃睁开眼，九条尾巴缓缓扬起。虞小棠咬着糖葫芦，眼睛死死盯着沈砚。
沈砚闭上了眼。
他没有回答，而是用拇指在手机上飞快敲了一串指令。终端弹出新代码框：
“若羁绊不足五人，则拒绝所有操作。”
回车键按下，屏幕嗡鸣震动。
他睁开眼，直视叶昭：“我不选。因为你们从来不是一个选项，是我的全部运行环境。”
叶昭瞳孔微缩，嘴角却轻轻扬起。她转过身，剑尖一挑，直接斩向夜十二前方虚空。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可一道半透明的女人影像突然浮现——穿着古袍，面容模糊，正是夜十二口中“想复活的爱人”。
“你的执念，才是最大的bug。”叶昭冷声说。
剑气贯穿幻象，那影像发出一声凄厉哀鸣，瞬间崩解成无数数据碎片。
夜十二闷哼一声，身形晃了晃。但他没退，反而狂笑起来：“好！好一个情感程序！可没有钥匙，门就不会开！”他猛地跃起，冲向悬浮在空中的碎星令，伸手就要将它塞进归墟之门的核心槽。
“拦住他！”虞小棠大喊，甩出三张爆炎符，却被夜十二用血镰一扫，反向弹飞。
珞璃反应最快。紫瞳骤亮，九尾齐舞，妖火如浪喷涌而出，精准缠住飞向门缝的碎星令。火焰中，令牌剧烈震颤，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。
“沈砚！”珞璃回头吼，“它在抵抗！”
“交给我。”沈砚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贴在胸口，调出四女注入体内的灵力流。他开始编写净化脚本，一行行代码在脑海中闪过——
“以叶昭剑气为引导线，裴月医力为修复模块，珞璃妖火作清除引擎，虞小棠符力当触发器……融合启动！”
终端界面爆发出彩虹色数据流，顺着他的手臂冲上天空，化作一张巨大的符网，罩住被妖火包裹的碎星令。
咔嚓——
一声脆响，碎星令从内部崩解，化作万千光点消散在空中。
【物品‘碎星令’为引导程序载体，真实权限位于‘五人协同调试模式’中。任务进度：47%】
系统提示跳出，全场安静。
夜十二跪在地上，血镰断成两截，手臂只剩半截，脸上却没有愤怒，只有茫然。他抬头看着沈砚，又看看那四个女孩，喃喃道：“原来……这才是父亲无法复制的东西。”
他说完，身体开始化作黑雾，一点点消散在祭坛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