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人有选择的权利。
他不能让夜十二用一场格式化，毁掉所有人的未来。
“我不是要替你做决定。”沈砚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只是想让她亲自告诉你——她愿不愿意回来。”
夜十二冷笑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他举起镰刀，能量球骤然暴涨，周围的空气扭曲成漩涡状，数据流全被吸了进去。
峰值，快要到了。
沈砚的手指微微用力，压在确认键边缘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弹出一条提示：
【检测到高维编译波动】
【攻击模式识别中……】
【预计释放时间：三秒】
三秒。
足够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所有杂念压下去。脑子里只剩下一行行代码，一个个变量，还有那个即将爆发的能量峰值曲线。
他不能再犹豫。
也不能再回头。
外面还有人在等他。
叶昭的剑气频率还在波动，说明她没放弃；裴月的药香残留未散，她在想办法进来；珞璃的妖火余温尚存，她一定在找突破口；虞小棠的符纸碎片还粘在他袖口，那丫头肯定又在琢磨什么新花样。
这些人，都不是数据。
她们是真实活着的人。
而他，是唯一能把她们带回去的人。
倒计时一百三十八秒。
夜十二的镰刀高举过头，能量球压缩到极限，红光刺目，仿佛要烧穿整个时空裂隙。
沈砚闭眼一秒，再睁眼时，目光如刀。
“这次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我来当你的编译器。”
手指落下，轻轻一触。
反杀程序进入最终待命状态。
触发条件：敌方能量峰值锁定。
只差最后一步。
夜十二猛然睁眼，血色镰刀劈下。
暗红光柱撕裂空间，直逼沈砚而来。
沈砚站在原地，没有躲。
他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，距离屏幕仅一毫米。
风声呼啸，数据乱流狂卷，手机屏幕忽明忽暗。
能量波形图疯狂飙升。
峰值，即将抵达。
他的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太清醒。
这一刻，全世界都安静了。
一百三十七秒。
光柱离他只剩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沈砚按下确认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