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光屏障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缝。
沈砚的膝盖砸进焦土，手机屏幕只剩一条细线还在闪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他能感觉到背后的风变冷了——四女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散掉，像沙漏里的沙子，留不住。
魔将抬起断剑，黑雾缠上剑刃，凝成一柄比之前大三倍的巨刃。他冷笑：“你撑不过下一秒。”
沈砚没抬头，只是把手机贴在胸口，靠着心跳一下一下震着残存的程序。他知道现在不是写代码，是拿命往里填。系统早就没了提示，连警告都懒得发，因为他已经超出负荷太多。
可他还活着。
“你说我是外来者？”他喘了口气，声音哑得不像人，“那你告诉我，谁写的这破程序？能不能打个补丁？”
魔将不答，挥剑下劈。
风压割脸，沈砚猛地抬手，把最后半行代码拍进空气。绿光炸开又收拢，形成一道弧形墙，硬生生扛住那一击。但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，后背撞上碎石堆，咳出一口血。
血落在手机上，滑过裂缝渗进去。
奇怪的事发生了。
那滴血像是激活了什么，终端深处响起一声低鸣，不是电子音，更像是某种古老的钟声。沈砚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堆画面：小时候火灾那天的火光，珞璃第一次在他面前点燃妖火的样子，虞小棠用符纸炸鸡时蹦起来笑的模样，叶昭月下练剑划出的轨迹，还有裴月在药炉前熬药时轻轻哼的歌……
这些本来无关的数据，此刻全被他的意识抓取，打包，压缩，命名。
【心焰.exe】。
“你们删她们？”他抹了把嘴边的血，手指在空中虚敲，“行啊，我重装系统。”
他不再调用现成术法，也不走标准接口，直接把自己当成编译器，用神经信号驱动灵气重组。每敲一个字符，指尖就崩裂一次，血珠飞溅，在空中凝成短暂的符号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一道赤金色火焰从裂缝中冲出，不是普通的火，而是由无数流动的数据构成，像龙一样盘旋升空。火焰中心隐约能看到四个模糊轮廓——正是四女的身影。
魔将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术法……这是烙印？！”
“对。”沈砚咧嘴笑了，牙上全是血，“你们删的是记录，我刻的是记忆。只要我还记得她们，你们清不掉。”
火焰俯冲而下，直扑魔将。
黑雾巨刃迎上去，却被火焰一口咬断。断剑落地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魔将急退，手中凝聚时间之力，试图将火焰倒带回未生成状态。
可这火不讲逻辑。
它不受时间规则约束，因为它是用情感暴力拼出来的BUG程序，越修正越强。
沈砚盘膝坐下，双手继续在空中狂敲。他已经感觉不到手的存在，只知道必须写下去。每一行代码都是他对四女存在的确认，每一个变量都是她们曾陪他走过的真实。
火焰突然分裂，化作四道小型旋涡，分别绕着四女的方向旋转。这不是攻击，是宣告——她们的名字，已经被写进这片战场的底层代码。
魔将想逃，但脚踝一紧。
火焰变成锁链，缠了上来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怒吼，“你们这些凡人，凭什么改写神战规则！”
“凭我不服。”沈砚盯着他，眼白布满血丝，“程序员最讨厌什么？就是被人说‘这不能改’。今天我就告诉你，老子偏要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