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绿字还在跳动。
【检测到异常信号·来源未知】
沈砚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触屏上方，没敢点下去。胸口那股刺痛已经蔓延到肋骨，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慢慢锯。碎星令贴着皮肤发烫，但他顾不上这些了。
他忽然一怔。
这信号频率……怎么有点像裴月药囊里的护心符？
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，终端界面自动弹出一个波形对比图。两条曲线重叠在一起，几乎完全吻合。唯一的区别是，现在的信号断断续续，还带着黑色噪点。
“她在这？”沈砚猛地抬头。
云台东侧的残垣下，一道浅绿色身影倒在地上，长发散乱，裙角沾着灰黑斑块。那根熟悉的碧玉簪断成两截，落在她手边。
是裴月。
沈砚连滚带爬地冲过去，膝盖磕在碎石上都没感觉疼。他一把抓起她的手腕，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，皮肤冰凉。
“喂！裴月！”他晃她肩膀，没反应。
低头一看，她嘴唇发紫，鼻孔边缘渗出血丝，呼吸时带出一股腐草味的黑气。
“逆灵蛊？”沈砚瞳孔一缩，“谁给你下的这种东西？”
终端突然跳出警告：
【检测到高危毒素·标记为‘封印类-逆向侵蚀型’】
【警告：外来灵力注入将触发反噬机制】
沈砚咬牙。他知道这玩意儿，医谷古籍里提过，专门用来对付医修。中了这蛊的人，体内的灵力会变成毒，反过来啃噬自己。
现在救人只能靠净化程序。
他立刻调出源码界面，手指飞快滑动，在空中打出一段代码。
“灵气过滤·净化版v2.3，启动。”
绿色光流从指尖涌出，顺着经脉注入裴月体内。程序刚运行三秒，她身体猛地抽搐，七窍同时渗血，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“糟了！”沈砚慌忙撤回灵力，可已经晚了。
她彻底昏死过去，呼吸几乎停了。
终端弹出新提示：
【目标灵核协议与宿主不匹配】
【建议建立双向通道，使用宿主灵力作为桥接介质】
沈砚愣住。
意思就是——他的灵力得先进去，模拟她的运行逻辑，才能打开她的系统权限。
说白了，就是拿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。
他看了眼裴月苍白的脸，又低头看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。
“我真是个bug制造机啊。”他苦笑一声，“每次救人都要炸炉。”
但还是咬破了指尖。
血滴在空中，拉出一条红线。他用血画了个双螺旋结构，一边连自己心口，一边连裴月眉心。
“源码灵根，同步协议，启动。”
剧痛瞬间炸开。
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捅进脑子，再搅一圈。他眼前发黑，耳朵嗡鸣，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。但他死死撑着，手指继续在虚空中敲打，输入一行行指令。
【加载医道灵核模型】
【模拟经络运行轨迹】
【反向清除毒素线程】
每执行一步，头就更痛一分。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混着血水滴在裴月脸上。
她睫毛颤了颤。
沈砚咬牙坚持，最后一行代码敲完，猛然大喝：“执行！”
一道银光从裴月天灵盖冲出，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黑色虫子，张嘴想扑向沈砚。他早有准备，手机一甩，释放干扰脉冲，直接把那小东西震成碎片。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裴月的身体轻轻一颤，缓缓睁开了眼。
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沈砚。
他满脸是汗，嘴唇发白，眼镜歪在一边，格子衫被血和汗浸透，贴在背上。可他还撑着没倒，一只手按在她额头上，另一只手还在虚空中划着代码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哑得不像话，“干嘛用自己当接口？”
沈砚咧嘴一笑：“因为你的系统太娇贵，外挂驱动装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