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月想抬手推开他,结果胳膊刚动就软了下去。沈砚赶紧扶住她肩膀,让她靠在断墙边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“毒素清了,但你经脉受损,至少得歇半个时辰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远处雷声滚滚,仙卫的气息越来越近。沈砚知道不能久留,可他又不敢走。裴月现在站都站不稳,带她跑等于送死。
正纠结着,裴月忽然伸手,抓住他手腕。
她另一只手从药囊里摸出一枚药丸,塞进他掌心。
药丸温润,泛着淡淡银光,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,像是某种符文。
“若再遇同类毒素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吞下它。”
沈砚一愣:“这是什么?”
她没回答,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:“快走。”
沈砚还想问,抬头时却发现她人已经退到雾里,只剩个模糊轮廓。
“等等!”他喊。
那影子顿了一下,没回头,很快消失在风中。
沈砚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枚药丸,掌心发烫。
他低头看了看,药丸上的纹路似乎在微微发光,像是活的一样。
耳边风声呼啸,云层压得更低了。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,像是锁链在拖地。
他把药丸小心塞进衣兜,扶了扶眼镜,深吸一口气。
刚想转身离开,忽然感觉后颈一凉。
不对劲。
他猛地回头。
刚才裴月消失的地方,地面有一小片湿痕,像是药汁滴落的痕迹。他蹲下身,伸手一抹,闻了闻。
不是药味。
是血。
他心头一紧,立刻调出终端界面,扫描那片区域。
【检测到微量血液残留】
【基因比对中……】
【匹配对象:裴月】
可下一秒,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:
【警告:该血液样本含有未记录的寄生代码片段】
沈砚浑身一僵。
寄生代码?
他猛地想起刚才那只蛊虫临死前的眼神——根本不像野兽,倒像是在……观察他。
难道从一开始,这就不只是下毒这么简单?
他握紧拳头,盯着那片湿痕,脑子里飞快运转。
如果裴月已经被种入代码,那刚才的救治……是不是反而帮对方完成了数据同步?
正想着,衣领内侧忽然一热。
他伸手一摸,是之前在镜界得到的医光印记,此刻正在发烫,微微震动。
像是在预警。
又像是在……传递信息。
沈砚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撕开衣领内衬。
印记下方,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迹,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:
“莫信所见。”
他盯着那四个字,心跳加快。
是谁留的?
裴月?还是另一个“她”?
远处雷光一闪,照亮半边云台。沈砚站在残垣旁,手里捏着药丸,背后是翻滚的黑云,面前是空荡的迷雾。
风卷起他的衣角,吹乱了额前的碎发。
他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