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脚刚踏上第一百零八阶，光门就猛地扩张。五个人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吸住，动不了。他的终端在脑子里炸开一行字：【记忆协议已加载】。
下一秒，世界没了。
叶昭站在雪地里，面前是小时候的木屋，门开了。她看见娘亲走出来，笑着喊她吃饭。可那笑容突然凝固，一道黑影闪过，血溅在雪上。她拔剑，却发现手里握着的是沈砚的手机，屏幕上全是乱码。
裴月跪在火海中，医谷的药典一本本烧成灰。她伸手去救，却被无形的手拉回来。耳边响起师父的声音：“你不配当医者。”她摇头，说我不信，可喉咙像被堵住，发不出声。
珞璃站在妖族王庭前，长老指着她骂“杂种”。她想反驳，尾巴却缩了回去。天空落下锁链，把她绑住。她挣扎，却发现四周围观的妖群里，有沈砚的脸。他转身走了，没回头看一眼。
虞小棠坐在老宅门槛上，手里捏着一张符纸。奶奶说：“别画了，这东西害人。”符纸突然自燃，火苗窜上她的手。她尖叫，可没人来。家里空了，只剩风穿过堂屋的声音。
沈砚自己呢？他站在孤儿院的走廊，穿着旧校服，手里攥着一张照片。广播响了：“家长接孩子，请到一楼大厅。”他跑过去，没人等他。他又跑回来，广播再响，他又去。一遍，两遍，十遍……走廊越来越长，门永远关着。
他在循环。
但他笑了。
“原来是你写的程序。”他在心里说，“夜十二，你还是老样子，喜欢用回忆杀人。”
他闭眼，手指在虚空敲击。不是键盘，是代码。一行行字浮现在意识深处：【跳出循环】【释放缓存】【重置情感变量】。
他把这段程序拆成四份，顺着之前建立的数据链发出去。
叶昭眼前一晃，剑柄上浮现出一行小字：“注释：母亲之死非你之过，执行跳转。”她愣住，随即抬剑划破空气，雪景碎裂。
裴月看到药囊上闪出编号：“方剂#007：心疾需解，非药可医。”她咬牙站起来，一把抓起地上的银针，扎进自己手腕。
珞璃耳朵动了动，听到一段密文：“妖语密钥——我属之人，无需认可。”她尾巴炸起，紫焰爆发，烧断所有锁链。
虞小棠符纸灰烬里跳出几个字：“变量名：奶奶=爱。”她咧嘴笑了，从嘴里掏出半块冰糖葫芦，塞进嘴里。
五个人同时睁眼。
光门还在，但里面的河流变了。不再是记忆碎片，而是流动的绿色代码，像极了他的终端界面。
“你们没事吧？”沈砚问。
“你刚才……给我们发了什么？”虞小棠摸着脑袋。
“救命代码。”他说，“顺便修了个bug。”
话音未落，数据流中走出一个人影。
半张脸戴着青铜面具，另一半露出和沈砚一样的五官。酒窝都一样。
夜十二。
“哥哥。”他笑，“你总是这样，不按剧本走。”
“剧本是你写的？”沈砚反问，“可你忘了，程序员最讨厌别人改我的代码。”
“我不是改。”夜十二伸出手，“我是想让你停下来。只要系统还在运行，我们就会一直轮回。你救她们一次，下一次还会失去。不如让我重启一切，至少我能复活她。”
“你爱人？”沈砚摇头，“你连她名字都不敢说全，还谈什么爱？”
夜十二眼神一颤。
“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存在。”沈砚往前一步，“可你忘了，那天在雪地里，是谁牵着你回家的？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一张泛黄的照片。两个小男孩手拉手站在雪地里，背后写着：“哥哥带我回家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夜十二声音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