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机还在震，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屏幕上的终端界面跳过一串绿色字符：【信号同步率上升至71%，共鸣场初始化完成】。
他合上手机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教学点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，几个孩子蹦着进来，书包甩在长桌上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。
“沈老师！今天教啥？”
“火球术。”他说，“但得是那种不会炸的。”
孩子们哄笑起来。有人举手：“上次你写的那个‘自动放火符’，把食堂锅都烧穿了。”
“那次是测试版。”沈砚打开笔记本，插上网线，“今天这版加了防护机制，叫‘异常捕获’。你们写代码要是不加这个，轻则程序崩溃，重则——走火入魔。”
话音刚落，叶昭站在门口冷笑了一声。
沈砚没理她，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，调出预设模板。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函数：
【deffireball(level):
?iflevel3:
??raiseOverlrror(灵力溢出警告)
?else:
??returnlaunch()】
“看懂了吗？”他问。
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举手：“沈老师，为啥不能直接放火？非得写这么多行？”
“因为直接放火，等于裸奔。”沈砚推了推眼镜，“你不怕冷吗？代码就是你的衣服。没穿衣服就冲进火堆，不死也残。”
孩子们又笑。角落里的虞小棠咬了一口糖葫芦，嘀咕：“说得好像你自己没炸过似的。”
珞璃靠墙站着，耳朵微微抖了一下。她瞥见沈砚右手食指正泛着淡淡的蓝光，像电流在皮肤下爬行。
裴月不动声色地走到讲台边，从药囊里摸出一颗淡绿色药丸，轻轻放进水杯里搅了搅，然后放在沈砚手边。
“喝点水。”她说。
沈砚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点头接过，一口气喝完。杯子底还剩一点浑浊的渣滓。
课继续。
一个小女孩卡在循环结构里，写了三遍都报错。她急得快哭了。
“为什么我的火球一直重复放？停不下来！”
“因为你用了whileTrue。”沈砚走过去，指着她的屏幕，“无限循环等于自杀式攻击。敌人没死，你自己先耗干灵气。”
他抬手在键盘上敲了几行：
【importtime
count=0
whilecount5:
?launch_fireball()
?count+=1
?time.sleep(0.5)】
“这样，五次就停。”他说，“修真界也有冷却时间，别硬刚。”
小女孩重新运行，屏幕上弹出一个小火球动画，乖乖飞出去，砸在虚拟靶子上，爆炸。
“成功了！”她跳起来。
全班鼓掌。
沈砚笑了笑，转身时脚步顿了一下。识海深处那股数据流又开始刺痛，像有根针在太阳穴里来回划。
他扶住桌子边缘，呼吸压低半拍。
叶昭立刻察觉。
她站在三步之外，手指搭在剑柄上，眼神紧盯着他后颈。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裂纹状光痕，正缓缓闪烁。
裴月也看到了。她悄悄掐了个指诀，指尖微光一闪，一缕安神气息顺着空气飘向沈砚。
沈砚晃了晃头，缓过来。
“下一个问题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谁能把这个火球术改成群攻技能？”
没人举手。
珞璃突然走过来，俯身看了眼其中一个学生的代码，眉头一皱。
“递归太深。”她说，“栈溢出风险。”
学生懵了：“啥意思？”
她直接拿过鼠标，删掉两行，改成尾调用优化。
“再跑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