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膝盖还在发抖，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终于停在了“00:00:01”，但他的脑子没停。碎片还在容器里闪着蓝光，数据流像血管一样缠着它，而那声童谣——只有真正的夜十二才会哼的调子——还卡在他耳膜上。
他撑着墙站起来，嘴里有铁锈味，应该是咬破了舌头。手指在空中一划，终端重新弹出，黑底绿字缓缓滚动：【核心模块受损37%……建议进入休眠模式】
“休你妹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直接输入指令：“忽略建议，加载‘灵魂耦合模拟程序’。”
屏幕闪了几下，开始重建碎片和灵魂的连接模型。可每次画面接近完整，就会炸成一片雪花，像是系统根本读不懂“感情”这种东西。
他额头冒汗，太阳穴突突跳。这玩意儿不是代码能解决的。常规编程跑不通，术法也没用，修真界压根没有“如何安全拆开两个人共用一块命魂”的教材。
就在他盯着屏幕发愣时，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“喂！你在这儿啃代码呢？”
沈砚猛地回头，虞小棠正蹦跶着走下来，双马尾晃得像两个铜钱在甩。她手里还捏着半串冰糖葫芦，糖汁顺着竹签往下滴，在水泥地上砸出几个黏糊糊的小点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透明容器里的晶片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哇！高阶灵核？我能画个封印符试试吗？”
沈砚刚想说不行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符术的本质是“以意御形”，专治各种能量不稳定。要是能把符纸当成一个临时缓冲区，说不定能稳住碎片和灵魂之间的波动。
他点头：“可以，但只能贴我身上。一旦感觉不对，立刻撕掉。”
虞小棠吐了吐舌头，从乾坤袋里抽出黄纸和朱砂笔，闭上眼，指尖轻轻摩挲纸面。几秒后，她睁开眼，笔尖飞快勾画，一道金色纹路在纸上流转成型。
“成了！”她小声欢呼，踮起脚把符纸按在沈砚后颈。
那一瞬间，他全身一震。
符纸微光一闪，竟和他体内乱窜的数据流产生了共鸣。那些原本像野马一样冲撞的代码，突然变得有序起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拉住缰绳。
终端屏幕猛然刷新：
【检测到外部稳定场介入……耦合模型重建成功……发现潜在分离路径：需四源共鸣为引】
沈砚呼吸一滞。
四源共鸣？
他猛地睁眼，脑子里闪过叶昭的剑气、裴月的医力、珞璃的妖火，还有眼前虞小棠的符力。如果把这些力量当成输入信号，通过符纸建立的稳定通道一点点引导，是不是就能像卸载软件一样，把碎片从夜十二的灵魂里慢慢剥离？
不用硬拆，也不用牺牲谁。
原来还有这条路。
虞小棠见他呆住，晃了晃手里的空竹签：“怎么样？我这符还行不？”
沈砚嘴角扬起，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：“不止行，简直是神来之笔。”
虞小棠得意地叉腰：“那是，本小姐出手，向来一击必中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忽然皱眉，伸手摸了摸符纸。那张金纹符正在微微发烫，边缘开始泛黑。
“哎？怎么要烧了？”她赶紧去揭，可手指刚碰到纸角，一股反冲力直接把她掀退两步。
沈砚闷哼一声，后颈传来灼痛，像是被人拿烙铁贴了一下。但他没动，反而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
就在符纸即将焚毁的瞬间，系统捕捉到了一段完整的数据波形——那是四股不同频率的能量交汇时产生的共振图谱。
“等等！”他一把拦住想再画新符的虞小棠，“别急，刚才那一秒，我抓到关键数据了。”
虞小棠瞪大眼：“你疯啦？那符都快把你烧熟了！”
“可它给了我答案。”沈砚低头看着手机，“四女本源的频率组合，能形成一个天然隔离层。只要我们控制输出节奏，就能让碎片逐步脱离绑定，不会伤到夜十二的意识。”
虞小棠眨眨眼：“所以……你是说，我们要一起给他做‘灵魂手术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