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碰到虚拟键盘,胸口那股钝感猛地炸开。
沈砚闷哼一声,手一抖,代码字符跳了一下。血从衣服裂缝里渗出来,在地上滴了一小片。他没管,左手撑住地面,右手继续敲。
绿色字符在空中滚动,系统开始自检。
【源码灵根运行状态:严重过载】
【主控核负载:百分之九十八】
【记忆缓存区:碎片化程度七级】
【四象融合模块:存在不可逆损耗】
他闭了下眼,呼吸压得很低。身体像被掏空,连抬手指都费劲。可他知道现在不能停。刚才那一道“未知数据包接入”的警告不是错觉,符文还在发烫,贴着皮肤烧得慌。
他咬牙输入命令:“忽略风险提示,加载底层重构脚本。”
终端卡了半秒,界面闪了几下才恢复。进度条缓慢爬升,每走一格,肋骨就抽一次痛。他靠着断碑坐下,把手机悬浮在掌心,另一只手在空中划拉,调出四女留下的能量印记。
叶昭的剑意、裴月的药香、珞璃的妖火、虞小棠的符纹——全被他设为优先保护层。只要这些不崩,系统就不会彻底死机。
“你们还没走远吧?”他低声说,“再撑一会儿,我马上修好。”
话音落,终端突然跳出红框。
【警告:系统损伤严重,建议立即修复】
【若持续高负荷运行,可能导致灵根崩溃】
“我知道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“但没人能替我按这个确认键。”
他继续写代码,一行行补丁打进去。有些地方已经编译不过,只能手动绕路。就像当年在公司修祖传屎山项目,明明知道会炸,还得硬着头皮上。
忽然,耳边传来一阵微弱震动。
他偏头看去,虞小棠之前布在战场边缘的监控符阵自动激活了。画面传回,荒原深处翻着黑雾,形状不稳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型。
他皱眉,调出数据分析模块。
灵气波动频率不对。不是魔主残留,也不是普通魔物。这波信号带着某种程序化的节奏,像是……被人远程操控的傀儡。
“又来?”他冷笑,“真当我这边是免费服务器?”
他立刻暂停系统全面修复,转而编写“应急防御协议v0.1”。程序不复杂,就是一套自动预警机制,一旦检测到异常魔气突破阈值,立刻向联军指挥所发送警报,并激活临时结界。
虽然加重了系统负担,但至少能给其他人争取反应时间。
代码写完,他顺手部署到周边节点。最后一个指令确认时,指尖突然一麻。
低头一看,左手手腕上的“阿零”符文正泛着暗光,温度越来越高,几乎要烫伤皮肤。与此同时,终端弹出新提示:
【检测到未知数据包接入】
【来源:无法识别】
【频率匹配度:百分之九十七】
“靠。”他低骂一句,“这玩意儿还能联网偷跑流量?”
他没急着切断连接。前世封印魔主时,这符文就出现过一次,当时是用来同步时空坐标的。现在再次共鸣,说明对面传来的数据包可能和那段记忆有关。
他尝试反向解析头部信息,系统响应极慢,像是老电脑开了十个浏览器窗口。等了十几秒,终于扒出一段加密序列。
坐标。
不是现实位置,而是某种高维通道的入口参数。如果他猜得没错,这个数据包是从未来或者另一个时间线发来的。
“谁在给我发快递?”他盯着那串数字,脑子飞转,“是魔主残党?还是……我自己?”
正想着,终端突然卡住。
画面冻结在最后一行代码上,任他怎么操作都没反应。符文热度不降反升,顺着经脉往心脏窜。他感觉脑袋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,记忆碎片噼里啪啦往外冒。
千年前的画面一闪而过:祭坛、血阵、四个倒下的身影、还有他自己举起双手封印天穹的瞬间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晕。”他用力掐自己大腿,“现在倒下,所有人都白死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既然系统扛不住双向读取,那就换个方式。
他抬起右手,在虚空中新建一个隔离沙箱。
命令输入:“建立独立环境,导入可疑数据包进行模拟分析。”
系统挣扎几秒,终于响应。进度条开始爬升,速度极慢,但好歹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