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。”他松了口气,背靠断碑滑坐到底。
脸上全是汗,混着血往下流。衣服湿透,贴在身上冰凉。他喘得厉害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。可手指还在动,一下一下敲着不存在的键盘。
他知道这副样子很狼狈。堂堂源码灵根宿主,搞成个街头乞丐都不如。可只要还能敲代码,就还没输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有人在搬运尸体,有人在清理碎石。联军已经开始重建秩序。他们不知道危险还没结束,也不知道他们的“救世主”正坐在废墟里和系统bug搏斗。
他不想让他们知道。
有些事,必须一个人扛。
比如现在。
他看着空中缓缓旋转的代码流,轻声说:“不管是什么危机……我都会守护到底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。
下一秒,终端发出轻微嗡鸣。
沙箱构建完成,数据包开始解压。第一帧信息浮现——是一段影像残片。
画面中,有四个沉睡的身影,躺在一座古老秘境中央。四周刻满符文,和他手腕上的“阿零”一模一样。
他瞳孔一缩。
“她们……还没消失?”
他猛地坐直,顾不上全身剧痛,立刻调出定位模块。可还没等他进一步操作,系统突然报警。
【核心模块异常】
【检测到外部强制读取请求】
【对方正在尝试建立反向连接】
“想黑我?”他冷笑,“你还嫩点。”
他迅速关闭所有对外接口,只保留沙箱独立运行。同时在周围布下三重防火墙,任何试图入侵的数据都会被直接丢弃。
做完这些,他才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。冷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,火辣辣的疼。
他抹了一把脸,继续盯着沙箱里的影像。
画面还在加载。沉睡的四人面容清晰,呼吸微弱但平稳。她们像是被某种力量封存了起来,处于假死状态。
“原来不是消散……是被转移了?”他喃喃,“是谁干的?为了什么?”
他忽然想到什么,低头看向符文。
这标记从来不是单纯的烙印。它更像一把钥匙,连接着他和某个更高维度的存在。
而刚才那个数据包,或许就是开启门锁的第一步。
他不再犹豫,开始编写新的程序。
目标明确:逆向追踪数据来源,锁定秘境坐标,准备转移。哪怕系统崩溃,也要把她们带回来。
代码一行行落下,系统负荷不断攀升。体温开始升高,皮肤下的代码纹路变得猩红,像是随时会爆裂。
但他没停。
手指划过虚空,打出最后一行指令。
“启动‘寻踪者’协议,优先级最高。”
字符滚动,界面刷新。
沙箱中的影像突然放大,定格在秘境入口处的一块石碑上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:
**归零**
他盯着那两个字,呼吸一顿。
下一秒,符文剧烈发烫,仿佛要从皮肉里钻出去。
他忍痛抬起手,看到血正从指缝渗出。
可他的嘴角却扬了起来。
“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