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力,是乱世立足的根本!
而拥有超越时代的武力,则是野心的最好燃料!
军心在这一刻,彻底稳固。
欢呼声尚未完全平息,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便被亲卫引着,匆匆登上高台,将一封火漆密信呈给嬴昭。
嬴昭展开,目光快速扫过。
周围的将领们屏息凝神,看着他脸上的表情。
然而,预想中的震怒并未出现。
嬴昭的嘴角反而缓缓勾起,最终化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,笑声越来越大,带着尽在掌握的嘲弄。
“好一个‘南征令’!好一个祸水南引,一石二鸟的毒计!”他将信纸递给身旁的心腹谋士,“朝廷这是要借朱雀公这把刀,来磨钝我北境的锋刃,最好两败俱伤,他好坐收渔利。”
谋士看完,面色凝重:
“侯爷,此乃阳谋。我军新立,若抗旨不尊,便是公然叛逆,天下口实尽落朝廷之手。若遵旨南征,则必与朱雀公死战,元气大伤,北境空虚,届时……”
“叛逆?口实?”嬴昭负手转身,望向南方,眼神锐利如刀,“他说他的阳谋,我走我的独木桥。这南征,本侯接了!”
众将愕然。
嬴昭却不再解释,沉声下令:
“传令!点兵聚将,即刻起,全军备战南征!再将我北境遭遇伏击、父侯战死的证据,还有朝廷此次‘南征令’的文书,一并抄录散播出去!要让天下人都知道,我嬴昭此次南征,非为朝廷鹰犬,而是为报父仇,雪国耻,讨伐不臣!”
命令一条条发出,清晰果断。
他不仅要接旨,还要把大义的旗帜抢到自己手中,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出兵!
入夜,侯府书房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嬴昭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白日的激昂已沉淀为深沉的算计。
“白虎伯那边,必须稳住。”他对阴影中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身影低语,“他贪利而疑,最易被朝廷煽动。你亲自去,带上‘破冰弩’的简化图纸和北境寒潮的详细记录。告诉他,只要他按兵不动,或至少拖延出兵,后续还有更多好处。此外……暗示他,善待我妹嬴玥,将来西境若有变故,我北境便是他的朋友而非敌人。”
“是。”阴影中传来一声简短的回应,随即悄然消散。
处理完西方,嬴昭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朱雀公势力雄厚,更有诡异巫蛊之力相助,硬碰硬绝非上策。
他需要眼睛,需要耳朵,需要一把能插入敌人心脏的软刀。
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——那个被送往西方联姻的公主,姬瑶。
她足够聪明,也足够隐忍。
他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特制的薄绢,提笔蘸墨,却并非写字,而是极其精巧地画了一幅微缩的北境地图,在地图一角,轻轻点了一个墨点。
这是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暗号,意味着“计划启动,伺机而动”。
他将薄绢卷好,放入一个细小的铜管,用蜡封死。
“用最快的鹰,最隐秘的路线,送到西境‘听雨楼’。”
他将铜管交给另一名亲信,眼神深邃。
他知道,姬瑶会懂的。
她会像一颗被提前埋下的棋子,在遥远的敌营深处,无声无息地开始运转,为他撬动命运的杠杆。
做完这一切,嬴昭才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任由寒风吹拂。
南征令下,天下这盘棋,终于开始了真正的搏杀。
而他,已落下了第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