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陈姨家小院。
沈砚站在院门口,手里拎着两盒礼——一盒是陈姨爱吃的桂花糕,一盒是林晚小时候常买的芝麻糖。他西装笔挺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像去开董事会,而不是吃顿家常饭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门。
门开得很快。
陈姨围裙上沾着面粉,笑得眼睛眯成缝:“哎哟,阿砚来啦!快进来,别站门口晒着!”
沈砚拘谨点头,脱鞋时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林晚从厨房探出头,瞥了他一眼,又迅速缩回去,声音闷闷的:“妈,饺子馅还没调呢。”
“不急不急!”陈姨一把拉沈砚进屋,“先喝茶!我泡了你爱喝的龙井——晚晚说你喝咖啡胃疼,我特意买的!”
沈砚一怔,转头看向厨房。
林晚背对着他,肩膀微僵,假装没听见。
【沈砚内心独白】
她记得我胃疼。
五年了…她还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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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里,林晚正用力剁肉馅,刀背砸得案板咚咚响。
陈姨挤进来,压低声音:“人到了,你杵这儿剁馅,是想把砧板剁穿?”
林晚手一顿,耳尖发红:“…我紧张。”
“紧张什么?”陈姨偷笑,“又不是第一次见家长。”
“妈!”林晚瞪她,“谁见家长?就是吃顿饭!”
“行行行,吃饭吃饭。”陈姨拍拍她肩,“那你去擀皮,让他进来打下手——男人嘛,得让他干点活,才知道心疼你。”
林晚还没来得及拒绝,陈姨已经朝客厅喊:“阿砚!来厨房帮忙!晚晚擀皮你包,配合点啊!”
沈砚几乎是立刻站起来,声音绷得像弦:“好!我马上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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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不大,两人一站,转身都嫌挤。
林晚低头擀皮,沈砚站在她身侧,笨拙地舀馅、捏边。他手指修长,却捏得饺子歪七扭八,有的露馅,有的站不稳。
“你…捏紧点。”林晚忍不住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沈砚应得飞快,指尖用力,结果“噗”一声,馅从另一边挤出来。
林晚没忍住,嘴角翘了一下。
沈砚看见了,心跳漏拍,手一抖,又捏破一个。
“要不…我切葱?”他试图挽救,“我切菜还行。”
“葱在篮子里。”林晚指了指水池边。
沈砚捞起葱,抄起菜刀,动作干脆利落——切得又细又匀。
林晚偷偷看他侧脸,睫毛低垂,鼻梁挺直,和五年前一模一样。
【林晚内心独白】
他切葱的样子…还是那么好看。
可五年前,他切完葱会先递给我尝,说“辣不辣?我给你倒水”。
现在…他连看都不敢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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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沈砚吸了吸鼻子,眼眶瞬间泛红。
“阿嚏!”他打了个喷嚏,眼泪直接飙出来。
林晚愣住:“…你没事吧?”
沈砚揉着眼睛,声音发哽:“没…没事。葱太冲了。”
陈姨闻声进来,一看就乐了:“哎哟,阿砚被辣哭啦?晚晚快给他倒水!”
林晚手忙脚乱拿纸巾,递水杯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背——两人都像被烫到,猛地缩回。
沈砚低头喝水,耳朵红得滴血。
林晚转身假装找围裙,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。
【林晚内心独白】
他还是那个…切葱会哭的沈砚。
一点都没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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