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棠愣住。她看着他湿透的衬衫紧贴脊背，看着他眼下浓重的青黑，看着他眼里那点不肯熄灭的光——
突然觉得，这个男人，或许真的…变了。
她咬咬牙，转身冲回楼道，留下一句：“…别死在这儿！”
凌晨三点零二分。
林晚忽然动了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望向窗外。
雨还在下，但路灯下，那个身影还在。
她盯着他，看了很久。久到呼吸慢慢平复，久到眼里的恐惧一点点褪去，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愤怒、委屈、不解，还有一丝…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楚。
她猛地起身，冲到窗边，一把拉开玻璃窗！
冷风裹着雨水扑进来，打湿她的脸。
她对着楼下嘶吼，声音劈开雨幕：
“沈砚！你有病吗！”
沈砚听见了。他抬头，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滑落，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个极淡、极温柔的笑。
“嗯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清晰穿透雨声，??
“相思病。”??
“五年了。”
林晚浑身一震，像被雷击中。
她死死盯着他，胸膛剧烈起伏。雨水打湿她的睫毛，模糊了视线，却模糊不了他眼里的光。
她转身，冲进卧室抓起一条干毛巾，又冲下楼。
单元门再次“砰”地打开。
她站在门廊下，离他三步远，把毛巾狠狠砸在他胸口：
“去洗澡！别死我家门口！”
沈砚没接毛巾。他往前一步，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她脚边。
“你让我…上去？”他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场梦。
林晚别过脸，咬牙：“客房有浴室。洗完滚去睡沙发。敢进我房间——”??
她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，??
“我报警。”
沈砚笑了。是真的笑了，眼尾都弯起来。他捡起毛巾，点头：
“好。”
他跟着她上楼，脚步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。经过她身边时，带起一阵潮湿的冷气，混合着雪松与雨水的味道。
林晚没看他。她盯着楼梯扶手，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袍袖口。
【林晚内心独白】??
沈砚，你赢了。??
这次…我心软了。??
但别得意。??
这只是…一次施舍。??
一次…对五年前那个雨夜的施舍。
本章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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