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同口,死一般的寂静。
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所有人的眼球,都死死地钉在那个倒飞出去的身影上,大脑一片空白。
何雨柱。
那个在四合院、在这片胡同里,凭借一身蛮力和食堂大厨的身份,向来是横着走的角色,竟然……
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单薄瘦弱的少年,只用一招,就给撞飞了出去?
这不是推搡。
不是扭打。
是撞飞。
一个一百七八十斤的壮汉,如同被一头狂奔的公牛正面命中,双脚离地,毫无反抗之力地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三米外的墙根下。
何雨水的小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才没有让尖叫冲出喉咙。
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里倒映着林卫平静的侧脸,心脏狂跳不止。
她知道林卫哥不是普通人,从他沉稳的谈吐,从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深邃眼眸,她就能感觉到。
可她做梦也想不到,他动起手来,竟然是如此的……恐怖!
地上的何雨柱,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挣扎了好几下,才用手肘勉强撑起了上半身。
胸口,一片火烧火燎的剧痛。
那股痛楚像是无数根钢针,从胸骨的撞击点瞬间刺入,蔓延到四肢百骸。他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胸腔,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感。
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都散了。
他抬起头,看向不远处那个面色平静的少年,眼神里第一次被一种叫做“惊恐”的情绪所填满。
那一瞬间的撞击,他感受到的不是一个人的血肉之躯。
那是一堵墙。
一堵由钢铁浇筑而成、正以无可匹敌的速度向他碾压过来的,冰冷、坚硬、无法撼动的墙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傻柱的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,除了发出无意义的音节,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林卫的目光,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。
他转身,拉起还处于巨大震惊中、有些发懵的何雨水,弯腰将地上那半瓶被撞飞的北冰洋汽水,和散落的几块桃酥,一一捡了起来。
他拍了拍桃酥上沾染的灰尘,动作轻柔。
“我们走。”
他柔声说道,仿佛刚才那个一招撞飞壮汉的人,根本不是他。
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,傻柱的脸上,惊恐迅速被无边的愤怒和屈辱所取代。
可他刚想挣扎着站起来放句狠话,胸口传来的剧痛又让他眼前一黑,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胡同拐角。
一个屁,都不敢再放。
……
当林卫带着何雨水回到四合院时,院里那些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众禽,看到傻柱没跟回来,都是一脸的诧异。
尤其是趴在窗户边偷看的贾张氏,看到林卫安然无恙地走进来,还以为是傻柱心善,没堵着人。
她撇了撇嘴,只觉得无趣,悻悻地回了屋。
没有人知道,就在刚刚那个寂静的胡同口,四合院里维持了数年的武力格局金字塔,其塔尖上的人,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。
第二天,天光大亮。
吃过早饭,林卫主动对正在擦拭自行车的易中海说道。
“二叔,我跟您去厂里看看吧,也认认门。”
易中海闻言,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。
他原本就打算等林卫安顿好了,就带他去厂里转转,没想到这孩子自己先提了出来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“好!走,二叔带你去见识见识,咱们工人阶级战斗的地方!”
易中海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。
叔侄俩一人推着一辆二八大杠,迎着清晨和煦的阳光,朝着京城东郊的红星轧钢厂骑去。
红星轧钢厂。
作为京城乃至全国都数一数二的大型国营工厂,它的规模只能用宏大来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