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厂长那洪亮激动的声音,是一道惊雷,在平地炸开。
它不是在四合院的上空回荡,而是直接灌进了每个人的耳朵,粗暴地冲刷着耳膜,震得所有人的颅骨都在嗡嗡作响。
成功了?
二百块!
巨额奖励?!
院子里,前一秒还因幸灾乐祸而鼎沸的人声,被这道声音瞬间抽干,连带着空气都一并抽走,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。
所有人都被定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骇然的雕塑。
堵在门口的阎埠贵,嘴巴无意识地张着,那副精于算计的表情彻底碎裂,只剩下茫然。
他身边的刘海中,情况更是惨烈。
那张因即将到来的胜利而扭曲、涨红的脸,上面的每一丝肌肉都僵住了。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容,就如同被浇上了一盆冰水,瞬间凝结,然后寸寸龟裂,变得比哭丧还要难看。
他喉咙里发出“咯……咯……”的、不属于人类的声响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脖子,拼命挣扎却挤不出一丝空气。
紧接着,支撑他身体的骨头仿佛被瞬间抽离。
整个人,烂泥一般瘫倒在身后的小马扎上。
面如死灰。
他们坚守了一辈子的世界观,他们赖以为生的那点资历和见识,在这一刻,被林卫这个他们眼中的黄毛小子,用一个他们认定的弥天大谎,击得粉碎!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贾张氏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,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,瞳孔里满是血丝和恐惧,嘴里翻来覆去地呢喃着这几个字,像是要靠这种方式来催眠自己。
院里的一众禽兽,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沸粥。
他们刚刚还在嘲讽,还在讥笑,还在等着看天大的笑话。
可结局,却是他们自己成了笑话!
这惊天的噩耗砸得他们晕头转向,许多人已经不敢再看林卫一眼,下意识地就想挪动脚步,悄悄溜走,找个没人的地方消化这几乎要将他们撑爆的嫉妒与悔恨。
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!
“都让开!让开!”
一声威严的厉喝,如同出鞘的利刃,猛地从院门口劈了进来!
声音里蕴含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和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。
众人惊愕回头。
只见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,亲自带着两名保卫干事,闯进了四合院!
不是走,是闯!
那两名干事,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,腰间沉甸甸的牛皮枪套里,深黑色的手枪枪柄在夕阳下泛着森冷的光。
荷枪实弹!
院子里刚刚因震惊而有所缓和的气氛,骤然绷紧!
那冰冷的枪套,那严峻到极点的神情,让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这哪里是来发奖励的?
这分明是来抓人的!
而且是抓犯了滔天大罪的死刑犯!
瘫在小马扎上的刘海中,涣散的瞳孔里猛地爆发出一抹垂死挣扎的亮光。
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从地狱里伸上来的救命稻草!
对!一定是这样!
他从马扎上一跃而起,因为动作太猛,差点再次摔倒。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稳住身体,伸出颤抖的手指,直直地指向林卫。
他的声音,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尖利刺耳,如同夜枭的嘶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