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房?那是比他现在的小院还要不堪,与奴仆杂役混居的地方!
这哪里是恩恤,分明是进一步的羞辱和驱逐!
张梁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阴笑,得意地看着张古。
张古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他明白了,这不仅仅是张梁的刁难,更是家族高层的默认和纵容!他们是要彻底放弃他了!或许,父亲死后,他们本就存了这个心思,只是借张梁之手,借退婚之由发作出来!
他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深陷掌心,渗出血丝,但他感觉不到疼痛。巨大的愤怒和悲凉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然而,那族老接下来的话,更是让他如坠冰窟!
“此外,”族老的声音毫无波澜,继续念道,“据查,家族藏宝库昨夜失窃,丢失‘凝元草’一株。有护卫指证,昨夜曾见你形迹可疑,在藏宝库附近出现。张古,你可知罪?”
凝元草!那是可以帮助开元境修士凝聚真元、突破瓶颈的珍贵灵草!
“什么?!”张古猛地抬头,眼中终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怒火,“诬陷!这是赤裸裸的诬陷!我昨夜从未靠近过藏宝库!我修为尽失,如何能潜入守卫森严的藏宝库?”
“哼,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,或者有同伙接应?”张梁在一旁阴恻恻地煽风点火,“你如今是个废人,急需资源恢复,鋌而走险偷盗家族重宝,合情合理!族老,人证物证俱在,容不得他抵赖!”
哪来的人证物证?分明是串通好的构陷!
那族老根本不容张古辩解,冷喝道:“还敢狡辩!执法队,拿下他!按族规,偷盗家族重宝,罪当废去手脚,逐出家族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执法队员立刻上前,就要擒拿张古。
张古目眦欲裂,父亲刚死,自己修为被废,遭人退婚羞辱,如今还要被安上莫须有的偷盗罪名!这家族,竟凉薄至此!
他猛地看向那族老,看向得意洋洋的张梁,看向周围那些或冷漠、或幸灾乐祸的族人,一股滔天的恨意在他胸中炸开!
“滚开!”他怒吼一声,凭借着一股血性和以往战斗的本能,猛地向旁边一闪,躲开了执法队员的手。但他如今身体虚弱,动作踉跄,险些摔倒。
“还敢反抗?罪加一等!”族老厉声喝道。
张梁眼中闪过狠毒之色,趁机一步上前,体内开元境二重的修为爆发,狠狠一拳砸在张古的后心上!
“噗——!”
张古根本无力抵挡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扑倒,重重摔在地上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给我往死里打!打断他的手脚!”张梁狞笑着下令。
两名执法队员不再犹豫,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,毫不留情。他们修为不高,但对付一个毫无修为又身受重伤的少年,绰绰有余。
骨头碎裂的细微声响和闷哼声在院子里回荡。
周围的族人远远看着,无人敢上前阻拦,甚至有人觉得快意。
张古蜷缩在地上,鲜血从口鼻中不断溢出,意识逐渐模糊。他只能感觉到无尽的疼痛和冰冷刺骨的绝望与仇恨。
最后,他只听到张梁那充满恶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:
“废物就是废物!拖出去,扔到城外乱葬岗,别脏了张家的地!”
意识,彻底陷入无尽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