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途汽车颠簸在蜿蜒的山路上,林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绿意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龙形玉佩。这枚玉佩是父亲留下的唯一物件,三年来从未离身,此刻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期待,微微发烫。
五个小时后,汽车抵达青山市客运站。林辰按周伯给的地址,转乘乡村巴士,又步行了半个多小时,才终于看到周家村的村口石碑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一位穿着蓝布褂子、须发皆白的老人正翘首以盼,正是周伯。看到林辰,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,快步迎上来:“你就是辰娃吧?跟你爹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”
“周伯好,劳您等这么久。”林辰恭敬地鞠了一躬,眼前的老人虽然佝偻着背,但眉宇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英气。
“快跟我来,东西都给你收着呢。”周伯拉着林辰的手往村里走,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,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,鸡犬相闻,透着一股质朴的宁静。
周伯的家在村子最东头,是一座带小院的瓦房。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,枝头挂着青涩的果子。进屋坐下,周伯端来一碗晾好的薄荷水,才缓缓开口:“你爹当年跟我是师兄弟,一起在玄阳宗待过,后来他成了宗主,我却早早就退隐回乡了。”
林辰心头一震:“您也是玄阳宗的人?”
“算半个吧,没你爹有出息。”周伯笑了笑,眼神飘向远处,“宗门出事那天,我正在山下办事,回去时已经晚了……只在废墟里捡到了这些。”
他转身从里屋抱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,打开锁扣,里面整齐地放着几件旧物:一件洗得发白的练功服,一本泛黄的线装书,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青铜令牌。
林辰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,封面上写着《玄阳心经补注》,字迹苍劲有力,正是父亲的笔迹。他颤抖着手翻开,里面除了对宗门心法的注解,还夹着几页零碎的纸,上面记着一些人名和地点,最后一页写着:“黑风谷异动,恐有内鬼,需速查。”
“黑风谷?”林辰皱眉,这个地名在玄阳宗的典籍里提过,是宗门禁地,据说封印着上古异兽。
“你爹出事前三天,还托人给我带过话,说宗门内部不对劲,让我留意山外的动向。”周伯叹了口气,“可惜我当时没当回事……”
林辰拿起那枚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“玄阳”二字,边缘还留着一道清晰的剑痕。他认得这是宗主令牌,父亲当年就是戴着它主持宗门大典的。
“周伯,您知道黑风谷的事吗?”
周伯摇了摇头:“禁地的事,只有宗主和几位长老知道。不过我听说,你爹出事前,曾带过一个外姓弟子去过黑风谷……好像是姓赵?”
姓赵?林辰的心猛地一跳,赵虎!那个黑虎堂的堂主,难道和玄阳宗的覆灭有关?
他将旧物小心收好,又问了些父亲当年的事,周伯知无不言,从他口中,林辰第一次听到了父亲不为人知的一面——会在练砸了剑招时懊恼地抓头发,会把省下的丹药偷偷分给受伤的弟子,会在月夜给年幼的他讲玄阳宗的起源。
夕阳西下时,林辰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周伯。离开周家村的路上,他攥紧了那本《玄阳心经补注》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查清楚黑风谷的秘密,找到那个姓赵的外姓弟子,为玄阳宗报仇,为父亲正名!
手机突然震动,是苏清月发来的信息:“平安到了吗?我这边查到一些关于赵虎的资料,等你回来细说。”
林辰嘴角微微上扬,回复道:“刚离开周家村,很快回去。等我。”
山风吹过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林辰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,觉得前路虽然坎坷,却充满了力量。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,身后有惦念的人,手中有父辈的传承,心中有不灭的信念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苏清月此刻正站在苏家别墅的书房里,看着电脑屏幕上赵虎与一位神秘人的合影,眉头紧锁。照片的背景,赫然是玄阳宗的山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