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林辰和苏清月分头行动。苏清月开车在黑风谷外围的公路上接应,林辰则带着登山装备,从后山瀑布潜入。
瀑布轰鸣着砸在深潭里,水雾弥漫。林辰按记忆中的位置,在瀑布左侧摸索到一块松动的岩石,用力一推,露出后面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洞口。三年前,父亲就是在这里教他辨认暗河的水流规律,说这是玄阳宗最后的逃生通道。
钻进洞口的瞬间,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。林辰打开头灯,光柱刺破黑暗,照亮了布满青苔的岩壁。暗河的水流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,脚下的碎石滑得厉害,他不得不贴着岩壁慢慢挪动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道岔路。左边的水道泛着黑色,散发着腐臭;右边的水道则清澈许多,水面漂浮着细小的荧光藻。林辰想起父亲的话:“玄阳宗的道,向来向清避浊。”他毫不犹豫地选了右边。
又行片刻,头灯的光柱突然照到一片光滑的石壁,上面刻着玄阳宗的图腾——一条盘旋的龙,龙爪下踩着“禁地”二字。林辰心中一喜,这是到禁地范围了!他沿着石壁摸索,果然在龙尾的位置找到一块凹陷,按下去后,石壁缓缓移开,露出里面的溶洞。
溶洞比想象中宽敞,钟乳石倒挂在头顶,像一串串冰棱。林辰打开强光手电,光柱扫过之处,赫然出现一排排石碑!最前面的那块,正是玄阳宗创始人的石碑,后面依次排列着历代宗主的名字,父亲的名字刻在最后一块,墨迹尚未完全干透,旁边还留着一个小小的手印——那是他小时候调皮按上去的。
“爹……”林辰的手指抚过冰冷的石碑,眼眶发热。他拿出相机,仔细拍下每一块石碑,尤其是标注着禁地范围的界碑。就在这时,手电光扫到溶洞深处,那里竟有一堆新鲜的脚印!
脚印很大,像是男人的皮鞋印,一直延伸到溶洞尽头。林辰心头一紧,握紧了口袋里的电击枪,悄悄跟了过去。尽头是个半圆形的石台,台上残留着蜡烛和朱砂的痕迹,中央的凹槽里,似乎少了什么东西。
“在找这个吗?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,林辰猛地回头,只见赵虎从阴影里走出来,手里把玩着一块黑色的玉佩,玉佩上刻着狰狞的螭吻图案。“林宗主的宝贝儿子,果然有两下子,居然能找到这儿。”
林辰后退一步,后背抵住石碑:“是你杀了我父亲?”
赵虎嗤笑一声:“杀他?脏了我的手。不过他确实是因我而死——我只是把黑风谷有异动的消息告诉他,再‘不小心’透露给他身边的‘内鬼’,剩下的事,自然有人替我动手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螭吻佩,“你猜张议员看到这玩意儿,会出多少钱?玄阳宗守了几百年的‘宝贝’,原来就是块破石头,真是笑死人了。”
林辰这才明白,所谓的“螭吻封印”根本是幌子,父亲真正在守护的,或许就是这块象征宗主权力的玉佩,而张启明想要的,也未必是土地,而是玄阳宗积累的财富或秘密。“张明浩呢?他是不是也被你们灭口了?”
“那个蠢货?”赵虎脸上闪过一丝不屑,“拿到玉佩后就想独吞,被张议员的人处理了,尸体扔去喂狗了。”
愤怒像岩浆一样在林辰胸腔里翻涌,他猛地冲向赵虎,却被对方侧身躲过。赵虎掏出一把匕首,眼神狠戾:“本来想留你一命,既然自己送上门,就别怪我了!”
匕首带着寒光刺来,林辰侧身避开,顺手抓起一块石头砸过去。赵虎闷哼一声,额头淌下血来。两人在狭窄的溶洞里扭打起来,钟乳石被撞得纷纷坠落,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林辰虽然练过几年拳脚,但比起常年打杀的赵虎还是差了些,很快就被按在石碑上,匕首抵住了咽喉。
“下辈子投胎,记得别跟张议员作对。”赵虎狞笑着,匕首缓缓下压。
就在这时,溶洞入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:“住手!”
苏清月举着相机冲进来,闪光灯“咔嚓”一声,照亮了赵虎狰狞的脸。赵虎一愣的瞬间,林辰猛地抬脚踹向他的膝盖,趁他吃痛弯腰,一把夺过匕首反抵在他脖子上。
“你怎么进来了?”林辰又惊又喜。
“我担心你,就跟过来了。”苏清月喘着气,举着相机晃了晃,“刚才的话我都录下来了,赵虎,你跑不了了。”
赵虎脸色煞白,还想挣扎,却被林辰死死按住。林辰看向他手里的螭吻佩,突然明白过来:“这玉佩根本不是什么宝贝,是定位器吧?你们故意放出消息,引我父亲来黑风谷,好趁机下手。”
赵虎眼神闪烁,算是默认了。林辰冷笑一声,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,声音清晰而稳定:“喂,110吗?我在黑风谷溶洞发现了玄阳宗灭门案的嫌疑人,还有他承认杀人的录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