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剑冢出来,林辰将那半块影蛇堂令牌交给王勇时,对方正在山谷口指挥警察安置获救的村民。
王勇掂了掂令牌,眉头紧锁:“这玩意儿指向的位置在边境,看来蛇影堂的根基比我们想的还深。”
“先把龙啸天押回去吧。”
林辰望着落剑崖的方向,父亲绢布上那句“玄阳剑已随我沉入落剑崖底”像块石头压在心头,“剩下的事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苏清月知道他要去做什么,从背包里拿出绳索和潜水服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崖底情况不明……”
“要么一起去,要么我现在就打电话让王勇派人守着崖边,谁也别想下去。”她语气坚定,眼里的光不容置疑。
落剑崖壁如刀削,云雾在半腰缭绕,望不见底。林辰将绳索一端固定在千年古松的根部,检查再三才点头:“抓好了。”
两人缓缓下降,崖壁上布满湿滑的苔藓,偶尔有碎石滚落,砸在下方的水面上,传来沉闷的回响。
下降了约莫百米,脚下终于触到实地——竟是一片黑沉沉的水潭,水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上方狭窄的天。
“这就是落剑崖底?”苏清月打量着四周,潭边散落着许多白骨,不知是失足坠落的野兽,还是……
林辰没说话,戴上潜水镜,将玉佩举在胸前。
双玉贴合的瞬间,水面突然泛起涟漪,中央出现一个旋转的漩涡,隐隐有龙吟声从水底传来。
“看来就是这了。”林辰深吸一口气,“我下去看看,你在上面等着。”
“不行。”苏清月拉住他的手腕,潜水服的布料下,她的指尖微微发颤,“要去一起去,你忘了上次在溶洞……”
林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终究点了点头。
漩涡的吸力比想象中更强,两人紧紧攥着对方的手,被卷入水底。起初是一片漆黑,不知下沉了多久,突然有微光从前方传来。
那光越来越亮,竟是一把插在石笋上的古剑,剑身在水中泛着青光,剑柄上的龙纹与玉佩如出一辙——正是玄阳剑!
更令人震惊的是,剑旁的石台上,坐着一具盘膝而坐的白骨,身上还残留着玄阳宗的宗主服饰。
林辰游过去,颤抖着抚摸白骨的手指,在指节处摸到一个熟悉的疤痕——那是父亲年轻时练剑被误伤留下的。
“爹……”他喉咙哽咽,泪水混着潭水模糊了视线。
就在这时,双玉突然脱离他的掌心,飞向玄阳剑。
剑柄与玉佩相接的瞬间,青光暴涨,整把剑剧烈震动,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!水底的潭水被剑气逼退,形成一个真空的空间,白骨身上的服饰无风自动,仿佛有了生命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清月捂住嘴,看着白骨的指尖落下一枚戒指,与父亲日记里描述的“玄阳宗主戒”一模一样。
林辰接过戒指,套在自己手上,大小竟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