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被王勇带走时,手里还攥着那半块云纹佩。
他没有反抗,只是在经过林辰身边时,低声说了句:
“邪典的暗格在藏经阁第三排书架后面,机关是‘玄阳起手式’的剑招。”
林辰站在山门望着警车远去,晨雾打湿了他的睫毛。
苏清月递来一块手帕:“周伯说的是实话吗?万一暗格里有陷阱……”
“他不会骗我。”林辰擦了擦脸,掌心的阴阳玉泛着温润的光,“父亲当年留着他,就是信他心里还有玄阳宗。”
藏经阁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第三排书架摆满了泛黄的剑谱,林辰按照周伯说的,以玄阳起手式的剑招推了推最中间的书箱——左手虚握成剑指,右手掌心向外画圆,再猛地向前一推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书架缓缓移开,露出后面的暗格。
暗格里没有想象中的陷阱,只有一个黑木匣子,上面贴着张符纸,符纹与通心符相似,只是颜色更深,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。
“这是‘镇邪符’。”林辰认出符纸上的纹路,
“父亲的笔记里提过,专门用来镇压邪物。”他小心地揭下符纸,匣子突然震动起来,里面传来细碎的悉悉索索摩擦声,就像是有虫豸在爬。
苏清月往后退了半步:“里面会不会不是邪典?”
林辰没有打开匣子,只是将阴阳玉贴在匣盖上。
玉佩的光芒渗入木头,震动渐渐平息,摩擦声也消失了。
“是邪典。”
他将匣子抱起来,入手比想象中沉,“里面的纸页用了特殊的兽皮,还混了怨气,所以会自己动。”
回到宗主殿,林辰将匣子放在石桌上,迟迟没有打开。
阳光照在匣盖上,映出他纠结的影子。
周伯说过,《噬灵邪典》记载着影蛇堂的邪术根源,既能以血饲剑炼出噬灵刃,也能操控人心,是玄阳宗当年没毁掉的最大隐患。
“打开看看吧。”苏清月坐在他对面,“就算再危险,我们也得知道里面写了什么,不然怎么防备以后的人打它的主意?”
林辰深吸一口气,解开匣盖上的铜锁。
里面果然是一卷兽皮制成的书册,封面没有字,只有一个扭曲的蛇形图腾,与影蛇堂的标志如出一辙。
他翻开第一页,兽皮上的字迹是用朱砂混着血写的,透着股腥气:“欲练此功,先噬其心……”
“别看了!”苏清月突然按住他的手,她的指尖冰凉,“这字有问题!我刚才看的时候,好像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。”
林辰也察觉到了。刚才翻页的瞬间,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要是当年用玄阳剑杀了所有影蛇堂的人,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麻烦?这念头来得又快又邪,让他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是邪典的怨气在影响心智。”他迅速合上邪典,重新贴好镇邪符,“周伯说得对,这东西不能留。”
当天下午,林辰带着匣子去了黑风谷的望月崖。他想在这里烧掉邪典,让父亲当年常看的月光净化这些污秽。
崖顶的风很大,他划着火柴,刚要点燃符纸,匣子突然剧烈震动,镇邪符“嘶”地一声化为灰烬。
邪典尽然自己翻开了,兽皮上的血字像是活了过来,顺着风飘向林辰——
“你不想知道你父亲真正的死因吗?”
“影蛇堂还有余孽藏在你身边,你不杀他们,他们就会杀你在乎的人……”
林辰的眼神开始恍惚。他看到三年前的大火,父亲倒在血泊里,而他却躲在假山后不敢出来;看到苏清月被蛇爷的人绑架,他却在犹豫要不要用玄阳剑交换;看到小宇和少年们被影蛇堂的余党围攻,他的剑却迟迟刺不出去……
“杀了他们……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:
“只有杀干净,才能守护所有人……”
“林辰!”
苏清月的呼喊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他的恍惚。
她不知何时跟了过来,手里拿着阴阳玉,玉光打在他脸上,那些血腥的幻象瞬间消散。
“你差点被邪典控制了!”
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哭腔,她的手背上有一道血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