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才看到你拿着玄阳剑,对着自己的胸口……”
林辰这才发现,自己的手正握着剑柄,剑尖离心脏只有寸许。
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,他猛地将邪典踢进崖边的火堆,火焰“腾”地窜起,兽皮在火中扭曲,发出凄厉的尖叫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挣扎。
“烧不掉!”苏清月指着火堆,邪典在火焰中竟完好无损,血字反而更亮了
“它尽然在吸收火的力量!”
林辰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话:“邪典以怨气为根,唯正气能破之。”
他拔出玄阳剑,将阴阳玉按在剑身上,龙气顺着剑身流转,青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笼罩住整个火堆。
这一次,邪典开始燃烧。兽皮卷曲成灰烬,血字在青光中化为黑烟,被风吹散在山谷里。
直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,林辰才脱力地坐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刚才……对不起。”他看着苏清月手背上的伤口,那是他刚才被幻象控制时,挥剑划伤的,“我差点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
苏清月蹲下来,用手帕按住他的手
“是邪典太厉害,换作是我,可能也会中招。”
她笑了笑,眼里却是还有后怕
“不过你刚才有没有听到?邪典说……你父亲的死因另有隐情。”
林辰的心沉了下去。他一直以为父亲是被影蛇堂的人杀死的,但邪典的话像根刺,扎进他心里。
周伯虽然是内鬼,却从未提过父亲的死因有问题,难道还有更深的秘密?
夕阳落在崖下的玄阳宗,山门的轮廓在暮色中格外清晰。
林辰握紧阴阳玉,玉佩的温度让他渐渐平静。
“不管有什么隐情,我都会查清楚。”
他站起身,将玄阳剑归鞘
“但不是用邪典的方式,是用玄阳宗的方式。”
回去的路上,苏清月突然说:“周伯被带走前,托王勇转交给你一样东西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个布包,里面是块磨损的木牌,上面刻着“长风”二字
“他说这是刘长风年轻时在玄阳宗的弟子牌,还说……刘默其实是刘长风的双胞胎弟弟,当年被影蛇堂抓去当人质,后来一直被控制着做事。”
林辰愣住了。
难怪刘默既像刘长风,又带着愧疚,原来他是被胁迫的。
那真正的刘长风呢?
“周伯还说,刘长风三年前就死了,是为了保护你父亲的遗体,被影蛇堂的人杀的,就埋在黑风谷的乱葬岗。”
苏清月的声音很轻
“他一直不敢说,是怕你知道了,会不顾一切去找影蛇堂报仇。”
林辰站在原地,望着黑风谷的方向,眼眶突然发热。
那些他以为的背叛,背后竟是这样沉重的守护。
父亲、刘长风、周伯……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玄阳宗,保护着他。
“我们去看看刘师叔吧。”他轻声说。
乱葬岗的深深的杂草早已没过膝盖,在周伯说的位置立着块无字碑。
林辰蹲下来,用手拔掉碑前的野草,将那块“长风”木牌插在土里。“师叔,谢谢您。”
一阵晚风轻轻晚风拂过,草丛里传来阵阵细碎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回应。
在回去的路上,林辰突然明白,玄阳宗的传承从来不止是剑法和阵法,更是这些藏在岁月里的守护与牺牲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带着这些故事,让玄阳宗走得更远。
阴阳玉在他掌心轻轻发烫,像是在赞同。远处的玄阳宗亮起了灯火,少年们的练剑声隐约传来,清脆而坚定,像是在谱写新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