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没理他的钱,直接掏出文件:“后山是玄阳宗的祖地,不可能让。还有山下的居民区,你也别想动。”
赵磊的笑僵在脸上,撇了撇嘴:“林宗主,别给脸不要脸。这地界现在归我管,我说拆谁就得拆谁!”他挥了挥手,几个拿着钢管的工人围了上来,“当年赵虎都栽在你手里,你真以为我怕你?”
林辰眼神一冷,体内龙气悄然运转。就在这时,一个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突然冲过来,挡在赵磊面前:“老板!不能动手!玄阳宗是市级文保单位,动了他们要坐牢的!”
是采石场的技术员,林辰昨天去后山勘察时见过他,叫老郑,说话挺实在。
赵磊瞪了老郑一眼,不耐烦地推开他:“少管闲事!”他指着林辰,“今天要么签字让地,要么我就把你们那破山门给推了!”
林辰懒得跟他废话,转身就走:“三天后,我会带着文物局的人来勘测,你最好别乱来。”
“你敢!”赵磊气急败坏地吼道,钢管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回到宗门时,演武场上的少年们正围着阿香,她带来的绿豆糕被分了个精光,小宇站在人群外,手里攥着块没舍得吃的糕点,脸都快埋到胸口了。
“林师兄!”有少年喊了一声,阿香和小宇同时抬头,像被抓包的小猫,慌忙分开。
林辰忍着笑,把采石场的事跟周伯说了。老人听了直拍桌子:“岂有此理!赵家人就没一个好东西!”他拄着拐杖在屋里转圈,“我想起了,后山的林地以前办过林权证,在你父亲的旧物里!”
翻找父亲遗物时,林辰在一个樟木箱底找到了泛黄的林权证,上面的日期是二十年前,盖着当时的公章,清清楚楚写着林地归玄阳宗所有。
“有这个就不怕了。”苏清月松了口气,“明天我去林业局备案,看他赵磊还怎么嚣张。”
傍晚,小宇突然来找林辰,手里还拿着那块绿豆糕,已经有点变形了。“林师兄,”他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,“阿香说她爸不让她再来了,说我们是出家人,不该跟俗家姑娘来往……”
林辰看着少年泛红的眼眶,想起自己当年对苏清月的心思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他把绿豆糕递回去:“玄阳宗不是寺庙,我们学剑是为了守护,不是为了断绝尘缘。”他摸了摸小宇的头,“喜欢一个人不是坏事,但你得先让自己变强,才能保护她,明白吗?”
小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攥着绿豆糕跑了。看着他的背影,林辰突然觉得,比起追查父亲的死因,这些少年的心事、山脚下的纠纷,或许才是玄阳宗真正要面对的“俗尘”。
第二天一早,林业局的人就来了,拿着林权证去采石场交涉。赵磊见证据确凿,灰溜溜地撤了扩建的念头,但谁都看得出,他眼里的怨毒更深了。
苏清月站在山门望着采石场的方向,忧心忡忡:“赵磊不会就这么算了的,他背后肯定有人撑腰。”
林辰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:“不管是谁撑腰,只要我们守着自己的地,护着该护的人,就不怕。”他看向演武场,小宇正拿着木剑刻苦练习,朝阳照在他身上,像镀了层金边。
远处的杂货店门口,阿香正偷偷往这边望,手里拿着块新做的糕点,风吹起她的裙摆,像只浅色的蝴蝶。
林辰突然明白,玄阳宗的复兴,从来不是重建几座殿宇那么简单。是少年人懵懂的守护,是邻里间琐碎的羁绊,是在这烟火人间里,守住一份正气,一份安宁。
阴阳玉在他胸口轻轻发烫,像是在回应这份平凡的温暖。山风吹过,带来少年们的呼喝声,还有远处镇上的叫卖声,交织成一首热闹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