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阳宗的晨课总是伴着露水开始的。小宇挥舞木剑的身影在朝阳里格外扎眼，只是今天的招式总有些散乱，剑穗扫过木桩时，带起的木屑都比平时少了些力道。
“心不在焉的，想什么呢？”林辰走过去，用剑鞘轻轻敲了敲他的后背。
小宇猛地回神，木剑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脸颊通红：“没、没想什么！”他慌忙去捡剑，却不小心踩住了自己的衣摆，差点摔个跟头。
林辰挑眉，瞥见不远处的石阶上，一个穿浅蓝裙子的小姑娘正朝这边望，手里还提着个食盒。那是山脚下杂货店老板的女儿，叫阿香，最近总借着送点心的由头往宗门跑。
“是在想阿香姑娘吧？”林辰故意逗他。
小宇的脸更红了，攥着木剑往演武场角落跑：“林师兄胡说！我在想新学的‘流云剑’！”
看着少年别扭的背影，林辰忍不住笑了。这孩子才十三岁，却已经有了懵懂的心事，倒让他想起自己年少时，总偷偷跟着父亲看宗门里的师姐们练剑的日子。
正笑着，苏清月拿着份文件走过来，眉头微蹙：“山下的采石场想扩建，说要征用我们宗门后山的林地，昨天已经派人来闹过一次了。”
文件上盖着“宏业采石场”的章，负责人签名处写着“赵磊”。林辰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——是赵虎的远房堂弟，当年赵虎倒台后，他靠着钻政策空子接手了采石场，听说在当地名声很不好。
“他们想要多少地？”
“几乎要把后山全占了，说那里的青石质地好，能做高档建材。”苏清月指着文件上的红线，“你看，这都划到我们的护山大阵范围里了，一旦动工，阵法的灵气都会被破坏。”
林辰捏紧文件，指节泛白。后山不仅是阵法的重要节点，还埋着玄阳宗历代弟子的衣冠冢，怎么可能让给采石场？
“我去会会这个赵磊。”
下山的路上，林辰顺道去了杂货店。阿香正趴在柜台上写作业，见他进来，立刻红着脸站起来：“林、林先生好！”
“小宇今天练剑走神了，是不是你又来送点心了？”林辰笑着问。
阿香的脸更红了，小手绞着衣角：“我、我就是想给大家送点刚做的绿豆糕……小宇说他喜欢吃。”她突然鼓起勇气，“林先生，采石场的人昨天也去我家了，说要拆我们的店，给他们建仓库。”
林辰心里一沉：“他们还威胁你们了？”
阿香点点头，眼圈有点红：“赵老板说，不搬就断我们家的水电，我爸气得病倒了。”
看来这赵磊不仅觊觎宗门的地，还想吞并山脚下的居民区。林辰安慰了阿香几句，让她转告父亲别担心，转身往采石场走去。
采石场的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，赵磊正站在工棚前指手画脚，看到林辰，立刻露出假笑：
“林宗主大驾光临，有失远迎啊！”他肚子滚圆，手指上的金戒指晃得人眼晕，“是不是想通了？后山的地，我给你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五根手指，“五十万，够你重建宗门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