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谷西侧的三绝崖果然名不虚传。陡峭的崖壁如被巨斧劈开,仅容一人通过的“一线天”栈道上,碎石不时从头顶滚落,山风裹挟着寒气,刮得人脸颊生疼。
林辰背着玄阳剑走在前面,苏清月紧随其后,手里的登山杖不时敲击地面,试探着虚实。“周伯怎么会知道镇灵陶藏在这?”她喘着气问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三绝崖的位置,连宗门古籍都只字未提。”
林辰脚下一顿,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稳住身形。他想起父亲日记里的一句话:“长风知我,三绝藏魂。”刘长风是唯一陪父亲来过三绝崖的人,难道周伯是从刘长风那里得知的?
“小心脚下。”他提醒道,栈道此处突然凹陷,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云雾,“这里的石头松了。”
两人手脚并用地爬过险段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崖顶竟是个平坦的石台,中央立着块人形巨石,石身上布满剑痕,最深处刻着“玄阳”二字,笔锋苍劲,正是初代宗主的笔迹。
“镇灵陶会藏在哪?”苏清月环顾四周,石台光秃秃的,除了巨石再无他物。
林辰的目光落在巨石的阴影里,那里的土壤颜色比别处深些,像是被人翻动过。他蹲下身,用剑鞘拨开浮土,果然露出个巴掌大的陶片,上面刻着个“天”字,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朱砂。
“是‘天’字陶!”苏清月惊喜道。
就在林辰拾起陶片的瞬间,阴阳玉突然剧烈发烫。他抬头看向巨石,石身的剑痕竟泛起红光,与陶片的朱砂相呼应,在地面投射出一个复杂的图案——是玄阳宗的护魂阵!
“这不是普通的陶片。”林辰指尖划过陶片上的纹路,“上面的朱砂混了宗主精血,是护魂阵的阵眼信物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陈默带着两个黑衣人出现在栈道入口,手里拿着块刻着“地”字的陶片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:“林宗主果然没让我失望,多谢你找到‘天’字陶。”
“‘地’字陶在你手里?”林辰将“天”字陶塞进苏清月怀里,“带着它先走,从后山的密道下去。”
“要走一起走!”苏清月握紧登山杖,杖尖抵着地面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陈默挥了挥手,黑衣人同时拔出短刀,刀身泛着与影蛇堂相同的绿光,“三绝崖只有这一条路,你们逃不掉的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“地”字陶,“只要集齐‘天、地、人’三陶,就能打开衣冠冢的结界,到时候……你父亲的遗体,可就归我们了。”
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你们要我父亲的遗体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陈默笑得阴冷,“当然是用他的灵识炼制‘镇魂丹’,听说玄阳宗宗主的灵识最纯,能让练邪术的人功力大增呢。”
“你找死!”林辰怒喝一声,玄阳剑出鞘,青光如电般劈向陈默。他终于确定,这人不仅叛宗,还彻底堕入了邪道。
陈默显然早有准备,侧身避开剑光,黑衣人立刻扑上来缠住林辰。两人的刀法狠辣刁钻,招招往要害招呼,刀风里的腥气比之前遇到的影蛇堂成员更重——显然淬了更烈的毒。
林辰剑光一旋,将短刀格开,龙气顺着剑身流转,刀身上的绿光瞬间黯淡。“蚀骨毒的变种?”他冷笑,“可惜对我没用。”
苏清月趁机绕到巨石后,按照林辰之前的嘱咐寻找密道。她的手指抚过石身的剑痕,突然触到一处凹陷,形状竟与“天”字陶完全吻合。她将陶片嵌进去,巨石突然震动,底部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,里面漆黑一片。
“林辰!密道找到了!”她喊道。
林辰闻言,虚晃一招逼退黑衣人,转身冲向密道。陈默见状,突然将“地”字陶掷向空中,陶片在阳光下爆发出红光,竟暂时困住了林辰的龙气!
“想走?”陈默扑上来,手里多了把匕首,直刺林辰后心,“你父亲当年就是这么被我杀的!”
这句话像惊雷炸响在林辰耳边。他猛地转身,剑光如瀑,正中陈默的肩膀!陈默惨叫着后退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你怎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