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说漏嘴了。”林辰的声音冷得像崖顶的风,“父亲的流云剑破绽,只有亲传弟子知道,但杀他的人,绝不会知道。”他握紧剑柄,“你根本不是父亲的弟子,你是影蛇堂安插的死士,冒充了他的身份!”
陈默的脸色瞬间惨白。他确实不是玄阳宗弟子,只是当年潜伏在宗门附近,偷学了些皮毛,又从内鬼嘴里套了些秘闻,才敢冒充亲传弟子。
“就算被你识破又怎样?”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信号弹,“我的人已经在衣冠冢等着了,你们救不了林啸天的遗体!”
信号弹在天空炸开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林辰知道不能再等,拉起苏清月钻进密道,巨石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。
密道里伸手不见五指,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林辰掏出打火机,微弱的火光照亮前方的石阶,石阶两侧的石壁上,刻着玄阳宗历代宗主的手札,记录着护魂阵的由来——原来衣冠冢不仅是安葬之地,更是用护魂阵镇压着影蛇堂初代堂主的邪魂。
“如果他们打开结界……”苏清月的声音发颤。
“邪魂会重现人间。”林辰加快脚步,“必须阻止他们。”
石阶的尽头是道石门,门上刻着“人”字凹槽。林辰将苏清月怀里的“天”字陶与自己从陈默那里夺来的“地”字陶并排放好,突然明白——“人”字陶,恐怕就在父亲的遗体旁。
石门开启的瞬间,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衣冠冢的墓室里,几个黑衣人正围着石棺,为首的正是之前在采石场逃脱的那个男人,他手里拿着块“人”字陶,正要往棺盖的凹槽里放。
“住手!”林辰剑光一闪,将黑衣人劈倒在地。
男人见状,竟直接将“人”字陶按进凹槽!三枚陶片同时亮起红光,石棺剧烈震动,棺盖缓缓打开,里面躺着的父亲遗体竟完好无损,只是脸色发青,显然被邪术侵蚀过。
更令人惊骇的是,棺底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影子,扭曲着向上攀爬,发出刺耳的尖啸——正是影蛇堂初代堂主的邪魂!
“成功了!”男人狂笑,“有了邪魂,影蛇堂就能重振旗鼓!”
林辰却注意到,父亲的遗体手里紧攥着什么。他冲过去掰开父亲的手指,里面是半块玉佩,与阴阳玉的另一半完全吻合!
“是父亲的本命玉佩!”林辰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,阴阳玉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,金光所过之处,邪魂发出痛苦的嘶吼,渐渐消散。
三枚镇灵陶失去邪魂的滋养,纷纷碎裂。黑衣人们见状,吓得四散奔逃,却被赶来的王勇和警察堵个正着——林辰早在出发前就通知了他。
墓室里终于恢复平静。林辰跪在父亲的棺前,将合璧的阴阳玉放在父亲胸口:“爹,都结束了。”
苏清月轻轻按住他的肩膀,眼里的泪无声滑落。
离开衣冠冢时,夕阳正透过三绝崖的“一线天”照进来,在栈道上投下一道金光。林辰回头望去,衣冠冢的方向已恢复宁静,仿佛从未有过邪祟。
“陈默呢?”苏清月问。
“被警察抓了,”林辰握紧阴阳玉,玉佩的温度温暖而坚定,“他招认了所有事,包括当年如何勾结影蛇堂,如何杀害父亲。”
山风吹过,带来远处玄阳宗的钟声,悠远而祥和。林辰知道,父亲的遗愿终于实现,玄阳宗的阴霾彻底散去。
他和苏清月相视而笑,并肩往山下走去。前路或许还有挑战,但只要阴阳玉在,信念在,他们就无所畏惧。
玄阳宗的少年们还在等他们回去,小宇的流云剑该教新招式了,阿香的绿豆糕,想必又做好了。这人间烟火,才是最值得守护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