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他娘的不是外面传言老子干的事吗?
他山猫子,这是要给老子泼脏水,还要借着中央军的手,把老子连锅端了!
谢宝庆本就多疑,加上山猫子最近背着他带人下山,打了炮楼抢了机枪,本就让他心生不满。如今这封“铁证如山”的信摆在面前,所有的怀疑、愤怒、恐惧,瞬间引爆了他的理智。
“反了!他娘的反了!”
谢宝庆一把将信拍在桌上,双目赤红,如同要吃人的野兽。
“来人!把山猫子那伙人,都给老子缴了械!”
当天深夜,黑云寨彻底乱了。
忠于谢宝庆的土匪和山猫子的心腹,在山寨里短兵相接。枪声、对骂声、临死前的惨叫声混成一团,响彻了整个山谷。
而在黑云寨外一公里处,一处视野绝佳的隐蔽山坡上,李云龙正用一块石头垫着屁股,悠闲地磕着烟斗。
他身后,是已经训练成型的工厂护卫队。两挺歪把子机枪架在制高点,黑洞洞的枪口,如同两只蛰伏的凶兽,冷冷地对着山寨的方向。
“厂长,寨子里打起来了!咱们啥时候上?”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年轻战士,端着步枪,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“上?”李云龙吐出一个烟圈,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不急。”
“让子弹再飞一会儿。等他们都打不动了,没力气跟咱们龇牙了,咱们再去收拾残局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山下那场血腥的火并,只是一出早就安排好的戏码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山寨里的枪声从密集的爆豆,渐渐变成了零星的闷响。
喊杀声也弱了下去,取而代-之的,是伤员痛苦的呻吟。
直到后半夜,整个黑云寨几乎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李云龙将烟斗在鞋底上磕了磕,站起身来。
他知道,火候到了。
“全体都有!”
一声低吼,让所有队员的精神瞬间绷紧。
“机枪开道!给老子冲!”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,两挺歪把子同时发出了怒吼!
两条交叉的火舌,如死神的镰刀,精准地扫过寨门和两侧的箭塔。木屑与碎石四处飞溅,残存的几个匪徒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,就被强大的动能撕成了碎片。
“冲啊!”
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护卫队员们,如出笼的猛虎,跟在弹幕后面,朝着被轰开的寨门冲了进去。
寨子里的景象宛如炼狱。
经过一夜的残酷火并,残存的土匪早已是强弩之末,一个个带伤挂彩,精神萎靡。
他们刚刚从内斗的血泊中缓过一口气,还没明白怎么回事,铺天盖地的八路军就从天而降。
尤其是那两挺发出夺命嘶吼的机枪,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“别开枪!别开枪!我们降了!”
一个土匪头目扔掉手里的盒子炮,第一个跪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“扑通”、“扑通”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残存的土匪们,争先恐后地扔掉武器,跪在地上,高高举起了双手。
这一战,李云龙几乎没有耗费一枪一弹,以近乎零伤亡的代价,就将盘踞多年的黑云寨连根拔起。
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,和一箱箱闪着白光的银元,李云龙笑了。
被服厂那几百张嗷嗷待哺的嘴,总算是有着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