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肃之中，又透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讶。
当他看到报告末尾那几组触目惊心的测试数据时，那份惊讶，已经彻底演变成了火山爆发般的震惊！
“革命性技术改良……铸铁弹体预制破片……优化引信结构……有效杀伤半径远超日式九七式手雷？！”
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几个关键词从牙缝里念了出来，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。
“轰”的一下，陈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，双手撑着桌子，目光如电，灼灼地射向赵刚，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。
“赵刚！这报告里写的，每一个字，都是真的？！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，带着一丝嘶哑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赵刚的回答沉着而坚定，他上前一步，伸手解开了那个粗布包裹。
随着布匹一层层散开，一颗通体黝黑、表面布满规整凹槽的“菠萝”，静静地躺在了桌面上。
它和旁边那份写着“哑火率高”的报告，形成了无比讽刺又无比震撼的对比。
陈更的瞳孔，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。
他的呼吸停滞了。
他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伸出手，又在半空中顿住，仿佛那不是一颗手榴弹，而是一件烫手的稀世珍宝。
最终，他还是深吸一口气，将那颗“菠萝雷”拿了起来。
入手沉甸甸的，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和扎实的分量，顺着掌心，直冲天灵盖！
这哪里还是兵工厂那种表面粗糙、形状不均的铁疙瘩！
这分明就是用精密模具浇筑出来的精品！弹体上那一道道深刻而均匀的凹槽，充满了冰冷的工业美感和致命的杀伤力预示。
光是这外观和手感，就足以碾压“边区造”几条街！
“旅长，根据我们独立团靶场实弹测试，”赵刚的声音适时响起，清晰地汇报着每一个关键数据，“在平地上引爆，有效杀伤半径稳定在十二米以上，弹片密集区内的木靶，被撕扯得不成样子。我们用一个模拟的土木工事进行测试，一发，仅仅一发，就将整个工事炸塌了。最关键的是，我们连续试爆了二十颗样品，无一哑火！”
赵刚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陈更的心脏上。
他内心的惊涛骇浪，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。
又是李云龙！
又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！
自从把他从被服厂捞出来，扔到独立团，这个家伙就像是沉睡的猛虎被唤醒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开了窍，总能从一些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角落里，搞出这些惊天动地的名堂来！
先是能把鬼子炮楼炸上天的“开山雷”！
现在，又是这款足以改变步兵作战模式的“菠萝雷”！
陈更的脑子飞速运转，他瞬间就意识到，这颗小小的手榴弹背后所蕴含的战略价值，可能比他之前缴获日军一个骑兵营，甚至一个联队还要巨大！
缴获的装备，用完了就没了。
可这项技术，要是能在全军的兵工厂实现量产……
那整个八路军的步兵火力，都将脱胎换骨，提升一个档次！
在攻坚战中，战士们能少流多少血？
在阵地战里，又能给敌人造成多大的杀伤？
想到这里，陈更再也无法保持镇定，他全身的血液都因为这个惊人的前景而沸腾起来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那颗冰冷的“菠萝雷”，另一只手则紧紧拉住了赵刚的胳膊，动作之大，让赵刚都踉跄了一下。
“走！跟我去后勤部！”
陈更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急切和亢奋。
“我必须！立刻！马上！让张万和那个老家伙亲眼看看！看看他手下的兵工厂搞出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！再看看人家李云龙，给他搞出来的是什么宝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