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！咚！咚！”?
利爪抓挠楼梯扶手的声响越来越近，混着丧尸的嘶吼，像催命的鼓点砸在三人耳膜上。林天盯着楼梯口的阴影，推演画面在脑海中飞速轮转——冲下楼硬拼会被利爪变异体撕碎，从窗口跳下去会摔断腿，唯一的生路是二楼的通风管道，能直通诊所后院的小巷。?
“通风口！”他一把拽住还在发呆的苏清，将帆布包甩到背上，“王猛，三十秒！”?
王猛立刻会意，抄起旁边的金属输液架砸向楼梯口。“哐当”一声，输液架拦住了最先扑上来的普通丧尸，他趁机挥斧劈断第二只的颈椎，黑血溅在墙面的医疗海报上。“快走！”?
林天拖着苏清冲向通风口，指尖刚碰到铁栅栏，就听见身后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——输液架被利爪变异体掰断了。他发力扯下栅栏，将还在恍惚的苏清推了进去：“爬！别回头！”?
苏清踉跄着钻进管道，白大褂被铁刺勾破也浑然不觉。林天紧随其后，刚钻进半截身子，就瞥见王猛被两只变异体缠住，断斧在阳光下划出寒光，却被对方的利爪逼得连连后退。?
“左侧！它的弱点在腋下！”林天嘶吼着提醒。?
王猛立刻变招，斧头避开利爪，精准劈向变异体腋下未硬化的皮肤。黑血喷溅的瞬间，他借着反作用力后退，翻身撞进通风口，林天顺势将栅栏推回去挡住追兵，管道外立刻传来疯狂的撞击声。?
通风管道内一片漆黑，满是灰尘和霉味。林天在前引路，苏清在中间，王猛断后，三人手脚并用地往前爬，管道壁的铁锈蹭得皮肤生疼。身后的撞击声渐渐远了，可没人敢松口气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?
“前面左转，有出口！”林天盯着脑海中清晰的推演画面，精准指引方向。?
爬过最后一截管道，林天踹开出口挡板，率先跳了出去。后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，远处的丧尸听见动静朝这边张望，却被低矮的围墙挡住。他立刻扶着苏清下来，王猛紧随其后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——刚才断后时，他的胳膊被利爪划开了一道新的伤口。?
“走！”?
林天带头冲向小巷，王猛护在苏清身侧，三人沿着之前规划的路线狂奔。阳光穿过建筑物的缝隙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身后的嘶吼声、撞击声渐渐被甩在身后，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心跳声，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?
当熟悉的四合院出现在视野里时，三人才终于松了口气。王猛靠在院墙上大口喘气，伤口的血已经浸透了布条；苏清脸色惨白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，连走路都需要搀扶；林天的后背也被汗水浸湿，精神力的透支让太阳穴隐隐作痛。?
推开院门的瞬间，之前加固的高墙和尖木刺映入眼帘，这个简陋的堡垒，此刻成了最安心的港湾。林天把帆布包扔在石桌上，瘫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包里散落的药品——抗生素、止痛药、缝合针线，还有几包葡萄糖，每一样都是末世里的硬通货。?
收获不小。可看着旁边失魂落魄的苏清，和沉默擦汗的王猛，他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，反而沉甸甸的。?
王猛处理完伤口，坐在石桌旁喝水，目光时不时扫向苏清，欲言又止。苏清蜷缩在墙角，双手抱着膝盖，头埋在臂弯里，肩膀微微颤抖，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发呆。?
院子里一片死寂，只有槐树叶的沙沙声，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嘶吼声。?
林天点燃一根捡来的香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苏清的背影，想起了灾变前的自己——那时候，他也觉得善良是理所当然，觉得生命都该被尊重。可现在，他亲手杀过丧尸，算计过敌人，甚至能冷静地看着别人为天真付出代价。?
“想不通就活着慢慢想。”他走到苏清面前，把一瓶矿泉水递过去，声音缓和了些，“死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”?
苏清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，里面布满了血丝。她看着林天，又看看石桌上的药品，突然说了句：“对不起。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我差点害死你们。”?
林天没说话，只是把水塞到她手里。他能理解她的迷茫，却无法原谅她的鲁莽——末世里，没有重来的机会，每一次错误都可能致命。?
王猛走过来，拍了拍林天的肩膀：“她只是……还没适应。”?
林天瞥了他一眼，没反驳。他知道王猛心软，也知道王猛明白自己没错——只是，团队里需要有人唱红脸，有人唱白脸。而他，注定是那个冰冷的决策者。?
夜色渐深，苏清靠在墙角睡着了，脸上还带着泪痕。王猛在哨塔值守，手电筒的光偶尔扫过院子。林天坐在石桌旁，清点着今天的收获，指尖划过那些药品，心里却没多少踏实感。?
他第一次觉得，“领导”这两个字，比杀丧尸还累。要规划路线，要规避风险，要分配物资，还要顾及人心——而人心，往往是最复杂的东西。?
深夜，林天习惯性地催动推演，检查周边的安全情况。画面掠过街道，掠过便利店，掠过之前的战场，一切都和预想中一样，没有丧尸聚集，没有敌人踪迹。?
就在他准备收回意识时，画面突然停在了诊所门口。?
几个黑影正站在诊所的破门口，手里举着手电筒，照着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断斧碎片。为首的男人留着寸头，胳膊上有熟悉的狼头纹身——是野狗帮的人！?
推演画面放大，林天看见瘦高个捡起了他之前掉落的射钉枪子弹，递给了旁边的黑皮。黑皮看着子弹，又看了看诊所里面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，挥手示意手下进去搜查。?
林天的心脏猛地一沉。?
深夜，林天例行推演周边安全时，意外“看”到——白天他们离开诊所后不久，另一伙人进入了那里，并似乎发现了他们留下的痕迹！?
野狗帮不仅没死心，还顺着线索追来了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