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的风裹着寒意掠过围墙,哨塔上的应急灯突然闪烁了两下。赵磊刚要揉眼睛,就被身边的王猛按住肩膀:“别动。”?
碎石破空的尖啸在下一秒响起,王猛猛地拽着赵磊蹲下身,石块擦着哨塔栏杆飞过,重重砸在院墙上,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?
“操!”王猛抓起弩箭对准黑暗,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,只有远处废墟里传来几声戏谑的口哨。?
林天在堂屋听到声响,指尖的结晶瞬间发烫。他闭眼沉入推演,画面里三个黑影正猫着腰退向断墙,其中一人手里还攥着半袋碎石,正是野狗帮的喽啰。他们脚下的土地微微下陷——那里埋着昨晚刚加固的尖刺陷阱。?
“西北断墙!有陷阱!”林天对着对讲机吼出声。?
王猛立刻带人冲出去时,黑暗中已经传来凄厉的惨叫。一个喽啰踩中陷阱,尖刺穿透鞋底扎进脚掌,另两人正试图拉他,却被赶来的弩箭逼得落荒而逃,只留下满地血痕和一只掉落的布鞋。?
“痛快!”王猛踢了踢地上的布鞋,眼里闪着战意,“这群杂碎再敢来,老子把他们的腿全打断!”?
林天却没那么轻松。他站在院墙边,看着那道渗血的陷阱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推演画面里,野狗帮的头目疯狗正对着逃回来的喽啰发火,粗糙的手掌狠狠拍在石桌上,把旁边的土制炸弹震得乱晃。?
“看不清…就像隔着毛玻璃看暴雨…”林天自言自语,指尖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烈。他能看到疯狗在召集人手,能看到他们打磨武器,却始终抓不住攻击的具体时间——画面总是在关键节点变得模糊,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。?
苏清拿着急救箱走过来,看到他苍白的脸色,担忧地问道:“又在用能力了?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。”?
“不看不行。”林天摇头,目光扫过院子里熟睡的伤员,“他们下次不会只扔石头了。”?
接下来的两天,骚扰变本加厉。夜里总会有石块砸在围墙上,偶尔还会传来几声枪响,子弹擦着哨塔飞过,却刻意不伤人——显然是在试探防御的反应速度。林天靠着推演,每次都能提前预警,甚至还让王猛设伏抓了个落单的喽啰。?
“疯狗要疯了。”被抓的喽啰吓得浑身发抖,“他说你们坏了他的规矩,要踏平这个院子!”?
王猛一脚把他踹出去:“滚回去告诉你们老大,有本事就来,老子等着!”?
喽啰连滚带爬地跑了,王猛却越发兴奋,每天带着人加固围墙,把弩箭和自制炸弹摆在最显眼的位置,就等着野狗帮上门。可林天的焦虑却越来越重,推演画面里的模糊感越来越强,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变数在干扰他的能力。?
第四天夜里,林天突然从睡梦中惊醒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他刚才在梦里看到了袭击的画面——火光冲天,丧尸嘶吼,有人倒在血泊里,却始终看不清是谁。他立刻爬起来冲向哨塔,王猛正盯着远处的黑暗,眼神警惕。?
“有动静?”林天的声音带着急促。?
“刚才好像看到黑影晃了一下,不确定。”王猛皱着眉,“会不会是他们要来了?”?
林天闭上眼,全力催动推演。这一次,画面清晰了些——疯狗站在断墙上,手里举着个火把,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喽啰,手里拿着钢管、斧头,甚至还有两把猎枪。他们身边拴着几只被激怒的丧尸,显然是想用来冲破外围陷阱。?
攻击时间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?
可就在画面即将锁定具体细节时,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,所有景象瞬间破碎。林天猛地睁开眼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差点吐出血来。推演的最后一刻,他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影像——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倒在地上,身边散落着玻璃药瓶,正是苏清常用的医疗箱。?
“谁?是谁倒了?”林天抓住王猛的胳膊,声音带着失控的颤抖。?
王猛被他吓了一跳:“什么谁倒了?你怎么了?”?
林天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院子里的医疗点,苏清还在整理药品,灯光下的身影清晰而鲜活。可刚才那道影像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?
他知道,疯狗的袭击已经箭在弦上,而这一次,他可能无法保护所有人。?
黎明前的黑暗越来越浓,院墙外的风突然停了,连丧尸的嘶吼声都消失了。林天靠在哨塔上,指尖的结晶烫得惊人,他死死盯着远处的断墙,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而那道模糊的倒地影像,像一根毒刺,扎在他的心里,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痛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