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前面的话后,陆嚣的嘴并没有停下来,直接继续说道。
“伯父,晚辈与成则是好友,您又是成则的父亲,所以晚辈实在是不希望看到伯父您因为家宅中的这些糟心事,日后追悔莫及。”
“听闻您最近一段时间就要调任东京,您好好想一下,今天若是让某人得逞了,家里出了人命,被眼红之人得知后,去朝廷参你一本,最后会有什么结果。”
“当今官家虽然仁善,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,宠妾灭妻,恶奴欺主可不是什么好名声,到时候就算不会被罢官,您恐怕也高升无望了。”
盛綋这人,重清誉胜过爱自己的儿女。
对他来说,自身前程是最重要的事情。
而陆嚣的这番话,可谓是彻彻底底地抓住了他的痛脚。
他清楚地知道,真要是发生了陆嚣所说的事情,一旦被自己的政敌得知,参他一本,他别说升官了,不被官家重新贬回灵州那个苦寒之地都算是好的。
想到这里,盛綋额头不由的冒出冷汗。
“糊涂,我实在是糊涂啊。”
盛綋心里不由地生出一丝后怕。
随即他态度立马一变,温和的对陆嚣说道:“贤侄好见识,刚才是我的态度不好,你莫要生气了,那几个奴才你打得好,稍后我定会重重地惩罚他们,今日之事多谢了,我盛家感激不尽。”
听到盛綋服软,陆嚣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若是再像刚才那般态度,那就真要将盛綋得罪死了。
话说回来,盛綋这人除了在处理自家内宅的事情上拎不清外,其他方面倒是没什么大毛病。
不管是在与同僚的相处,还是平日里的为人处世,都不差。
在扬州民间,他的官声一直也很不错。
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好官。
因此,没必要与其闹僵。
于是,陆嚣顺势笑道:“伯父客气了,就凭我与成则的关系,遇见这种事情怎么着都不能袖手旁观,这谢字,晚辈受之有愧,您不怪罪晚辈鲁莽就好。”
此话一出,盛綋立马反应过来,陆嚣其实也是一个“懂事”的。
心里瞬间开怀了许多。
随后大笑道。
“哈哈哈,不愧,不愧,柏儿能与你交好,是他的福气。”
随后堂屋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和睦了起来。
不知道的人,还真以为盛家与陆家的关系多亲密呢。
不过,陆嚣也没打算久待,敷衍应付了一阵之后,他便提出告辞了。
想来今晚盛綋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。
“伯父,天色不早了,晚辈就告辞了,最后再提醒您一句,东京城里的规矩多,这妾侍掌家终究是会有隐患的,望您好好斟酌。”
在原来的时间线里,卫恕意一尸两命。
最后盛家老太太这才做主将林噙霜的管家权力收回,交给了王大娘子。
现如今卫恕意母子平安。
所以最终结果会如何,谁都猜不到。
因此,陆嚣才会在临了的时候再次提醒盛綋。
只要没了管家的权力,林噙霜日后再想寻盛小六母女的麻烦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毕竟卫恕意可是王大娘子的人。
没错。
就是如此。
卫恕意本来就是王大娘子为了制衡林噙霜,才特意买回来给盛綋做妾的。
这也是她为何明明姿色要胜出林噙霜一些,却始终在盛綋面前不得宠的重要原因。
说完这句话,陆嚣便直接转身离开。
独留盛綋一人站在原地陷入深思。
最后他微微点头,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。
……
出了盛府,时间已经快到傍晚。
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去书院了。
于是陆嚣翻身上马,带着来福就打算回家。
书今天是读不成了,但武还是要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