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自己最后能进入国子监里的哪一个学院,陆嚣其实并不在意。
反正他并不打算走从国子监毕业,然后入朝为官这条路。
这条路太窄了,容不下他的野心。
就拿律学为例,别看国子监律学是大宋法律最高学府,但其中大部分学子毕业之后,也只能回老家执掌州县刑狱而已,只有少数几人可以入刑部或者大理寺,而且以后的晋升难度极大。
国子学、太学、四门学的前途虽然比起律学等要大一些,但也仅仅只是一些而已。
在大宋,想要真正走到朝廷权力顶层,只有科举一条路。
所以哪怕是国子监的学子,也都会先尝试走科举之路,最后实在是考不中了,这才会选择从国子监毕业为官。
因为有外祖的面子在,祭酒小老头并没有直接给陆嚣二人分学院。
而是给了两人一次考试的机会。
小老头与陆嚣外祖的关系似乎很铁,所以话说得很直白,只要二人考得好,他便是背着压力,也能送二人直接入国子学。
若是考得一般,那二人就只能从四门学开始读了。
以后成绩上去了,再想办法升到太学和国子学。
不得不说,这小老头挺仗义。
深怕陆嚣二人自身没有多少才学,是靠着祖辈门荫来混日子的,才给了两人一个保底。
这倒也不怪老头瞎想,实在是那样的学子国子监太多了,而陆嚣外祖给其书信里,又没有详细介绍二人的情况。
所以他才有此误会。
好在二人都不是酒囊饭袋。
当日他们便在国子监一众博士的监督下,完成了考核。
双双达到了进入国子学的标准。
在国子监,祭酒的地位最高,官居从三品。
其次是国子司业,从四品。
再往下就是诸多教师了。
首席教师便是所谓的“博士”,主要就是负责授课。
博士之下是“助教”,主要负责辅助博士授课,博士不在的时候,也可顶替其授课。
助教之下名“直讲”,主要负责整理资料,辅助博士和助教,偶尔能有讲课的机会。
得知了考试成绩后,祭酒小老头自然是欢喜的。
欢喜之余甚至还有些意外。
于是他想到了一个问题。
“你们二人身上现在可有功名?”
陆嚣二人同时点头。
苏铭瑞先道:“学生几年前就考上了举人。”
接着陆嚣才道:“学生是今年扬州府的解元。”
苏铭瑞的话倒没什么,祭酒小老头在看过他的答卷之后,已经有了猜测。
但陆嚣的回答着实将他吓了一跳。
“什么!你是今年扬州府的解元?”
陆嚣再次点了点头。
一旁的苏铭瑞此刻满脸自豪。
这可是他的外甥。
说真的,他在听说外甥成了解元的时候,也是被狠狠地吓了一跳。
最后在船上好些天,才彻底接受了这一点。
“我这外甥,当真是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啊。”
苏铭瑞心里感慨着。
在得到了确切答案后,祭酒小老头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,双眼放光地盯着陆嚣。
“那篇《王道如掌赋》是你写的?”
这次轮到陆嚣惊讶了。
他的文章都传到了汴京?
不应该啊。